悬崖下的战斗
    鸨羽的眼神有些迷茫,他环顾着陌生的、带着旅店特有气息的房间:“唔,这里是…”

    狩野探幽平静地告知:“你醒了,这里是由比宿的旅店。”

    鸨羽的记忆瞬间回笼,他猛地想要坐起,牵动了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但眼神却异常焦急:“啊,没错,我必须尽早赶往骏府!”

    德川光国沉声问道,目光锐利地审视着鸨羽和他怀中的包袱:“等等,你好像带着十分重要的行李啊,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要前往骏府,是有什么要事吗?”

    鸨羽语气坚定:“骏府地会召开御前试合,我的师傅会出场啊!”

    一旁的三郎闻言,露出疑惑的表情:“诶,那什么的殿前比试不是已经办过了吗?”

    他指的是之前在江户城授予鬼丸国纲的那场。

    明智光秀立刻为三郎解惑:“伊东一刀斋大人所参与的那场御前试合是授予鬼丸国纲的比试,而骏府城的这一次应该是将会授予数珠丸。”

    三郎恍然大悟,串联起了线索:“所以天下五剑,每一把剑都有一场殿前比试吗?”

    明智光秀肯定地点头:“是这样,没错。”

    德川光国忍不住再次提醒三郎的措辞:“殿下,是御前试合才对吧?”

    三郎撇撇嘴,带着点孩子气的不耐烦:“啊,光国君好啰嗦。”

    德川光国被噎了一下,只能叹气:“唉?”

    鸨羽没有理会这段小插曲,他急切地解释道:“当师傅在御前试合中成为一番刀,我负责把这天道流的秘籍传给下任继承人,所以我必须把包袱把秘籍送到骏府!”

    他的话音刚落,房间的障子门被拉开,一个豪迈的声音响起:“嗯,年轻人那份气概让人甚是佩服!”

    只见伊东一刀斋大步走了进来,他目光如电,落在鸨羽身上,带着欣赏,“在下一刀斋,必定会将你送抵骏府!”

    鸨羽听到这个名字,猛地抬头看向来人,脸上瞬间布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敬意:“一刀斋?莫非是江户城御前试合的一番刀?劳烦您这样的大人同行,实在不胜惶恐!”

    伊东一刀斋毫不在意地挥挥手,发出爽朗的大笑:“说什么客气话,就交给在下吧,哈哈哈!”

    三郎看着鸨羽前后态度的巨大转变,忍不住小声吐槽:“一下子就变得恭敬起来了呢,武士的世界真简单啊,我说。”

    就在这时,伊东一刀斋突然上前一步,毫无预兆地伸出大手,重重地按在了鸨羽的伤口上!

    “唔!好疼!” 鸨羽猝不及防,疼得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旁边的明智光秀眉头微蹙,立刻出言制止:“一刀斋阁下,还请您对重伤患者态度好些。”

    伊东一刀收回手:“唔,是吗…”

    鸨羽强忍着疼痛,咬牙道:“唔,不,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明智光秀看着鸨羽伤口处渗出的血迹,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的,刚上好的药…”

    三郎见状立刻起身:“我出去再要一份药粉过来。”

    然而,他的举动却引起了鸨羽强烈的反应。

    鸨羽不顾伤痛,挣扎着想要阻止三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训斥:“等等!那种事让侍从去做不就好了吗?既然被鬼丸国纲选中了,就不能做这些杂事!”

    三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鸨羽,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荒谬的笑意:“啊?我以为不让爬树,不让挖坑,这种已经够夸张的了,真是没想到…”

    他本以为之前被限制的“危险行为”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连这种小事也被视为有失身份。

    鸨羽的神情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种固执的使命感:“休养生息为稀人之战做好准备才是你的工作,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吧!”

    三郎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无奈和麻烦的神情。

    他直视着鸨羽,声音清晰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自我认知:“好啰嗦啊,感觉比小恒还烦,你这是把身份和责任完全绑定了呀。不应该是这样吗?在被鬼丸国纲选中之余,我先是三郎呀!就像是当初我愿意把名字交给小光一样,我先是三郎,其次我才愿意履行自己的职责!”

    德川光国听到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激赏,忍不住击掌赞叹:“真不愧是三郎大人!”

    明智光秀则微微侧身,对鸨羽投去一个略带冷意的眼神,声音平静却带着维护:“殿下,没必要和这种无理之人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