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野探幽仔细辨认着信纸上力透纸背,但不仔细辨认实在认不出来的字迹,虽未署名,但字里行间的狂傲与“一番刀”的自称已足够清晰:
“是的,” 他肯定地点头,神色凝重,“大概是听说三郎大人被鬼丸国纲选中的事情了。”
御前试合魁首的佩刀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横刀夺爱”,这消息恐怕已在武士阶层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三郎倒是没有多少紧张感,反而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摸着下巴猜测道:“原来如此,所以是要在将军面前进行什么殿前比试吗?”
德川光国摇摇头:“御前试合已经结束了。”他语气带着一丝棘手,“伊东的要求十分合理。”作为本该获赐鬼丸国纲的人,他有质疑的权利。
德川光国的眼神变得严肃,“不去见他一面,说不定会结下夙怨。”一位顶尖剑豪的怨恨,其危险程度绝不亚于稀人。
他看向三郎,做出了决定:“殿下,去一趟本应被授予鬼丸国纲的男人那里吧。”他随即转向探幽,下达指令,“我们需要亲自前往三岛。”
最后,他询问三郎,也像是确认己方的决心:“做好出发的准备了吗?”
三郎眼中立刻燃起了兴趣的光芒,仿佛即将开始的是一场期待已久的冒险:
“哦哦哦,听起来很有趣呀!”他丝毫没有面对潜在敌意的自觉,“话说光国君,你这个样子真想发布任务的NPC。”
一直安静旁听的芝右卫门狸立刻跳到三郎脚边,用小爪子拍了拍胸脯:
“客人的事情,主人不必担心,咱会照看的!”它指的是再次晕过去的青波征一郎。
三郎弯下腰,笑着摸了摸小芝毛茸茸的脑袋:
“那多亏小芝你了,”他想起刚才老师被吓晕的场景,特意叮嘱道,“不过,不能再突然的变身了哦。”
小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连连保证:
“明白!”
德川光国见安排妥当,不再耽搁:
“那我们走吧,” 他率先转身,望向西南方,那里是伊豆半岛的方向,“去一番刀,伊东一刀斋的所在地!”他的声音沉稳,带着面对挑战的决然。
东海道·通往三岛的路上
马蹄踏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两旁是初夏葱郁的田野,远处隐约可见骏河湾波光粼粼的海面。
三郎骑在马上,看着前方引路的德川光国的背影,突然问道:
“伊东一刀斋…好像有点印象,”他努力在战国时代的记忆碎片中搜寻这个名字,但印象模糊,“是个怎样的人呢?”
德川光国勒了勒缰绳,让马速稍缓,与三郎并行。他斟酌着词句,评价道:
“他的剑术一流。”语气中带着对实力的认可,“能在江户城的御前试合中夺魁,成为一番刀,足以证明此事。”御前试合云集天下顶尖武士,其魁首的分量不言而喻。
“哦,所以才被授予了一番刀的名号呀!”三郎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
德川光国点头:“是的。”他随即解释了天下五剑与御前试合的传统关联,“原本天下五剑会被授予御前试合中登顶的人。”
他想起小田原的经历,补充道,“小田原应该也有武士在谈论此事吧?” 这解释了为何伊东的怨念会如此之深。
三郎这下彻底明白了那封充满火药味的书信的缘由:
“原来如此,这就是他去信的原因啊。”他理解了对方的立场,“不过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我对他本人更感兴趣。”
德川光国表示不解:“对他本人更感兴趣。”
“现在武士之间的流言已经很准确了,和真实情况相差无几,”三郎开口道,“如果不是有人恶意散布消息的话,那么就是地方政府因为稀人作乱已经无力看顾舆论了。”
“这样的话,我得到了鬼丸国纲的事情,应该是和我受封鬼丸殿下两件事一同传出去的才对。”三郎这样说着,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德川光国,“这样一位在明知道,我已经受封日光东照宫,在上野没有番主的情况下形同番主的人,还会写下来讨要鬼丸国纲不是超有趣的吗?”
德川光国看向三郎,语气变得坚定而郑重,带着安抚与确认:
“三郎大人也不必介怀。”他强调着三郎身份的正当性,“你是被布都御魂选中之人,降神之力所选之人,将为国家带来黎明!”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信念的力量,“是你让天下五剑的传说化为现实。”
“遵循天理,才能维护中津国的安宁。”在德川光国心中,鬼丸国纲选择三郎,布都御魂认可三郎,这便是最大的“天理”,远超过一场御前试合的结果。
听了德川光国的话,三郎感觉到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