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途川
红晕和一丝稚气未脱的茫然。

    想到他刚刚经历的战斗和使用的神力,德川光国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怜悯,低声道:“真可怜,他看上去还未成年……”

    松尾芭蕉深有同感,看着三郎年轻的脸庞,语气沉重地补充道:“让这么小的孩子上战场……也是……代价吗?” 他指的是使用神器的代价,亦或是这乱世本身的残酷。

    “啊?” 三郎被他们突如其来的感慨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摆手解释,“其实我成年了……(织田信长活到了49岁)” 但紧接着,他好像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的样子,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混乱:“啊不对,好像还没成年,(但身为高中生,也确实还没成年)也不对……” 三郎最终挫败地叹了口气,“唉,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看着少年语无伦次、自相矛盾的模样,众人只当他是惊吓过度或过于疲惫导致的胡言乱语。

    酒井忠胜警惕地望向四周,常夜之地扭曲的气息似乎正在加剧,远处隐约可见的空间裂隙在收缩。

    他急忙上前一步,对德川光国低声道:“光国大人!趁着常世之门还没关闭,我们还是尽快撤离常夜吧!”

    德川光国立刻回望过去,严峻的形势容不得拖延。他看向三郎,语气变得正式而诚恳:“说的也是。那这位先生……” 他顿了一下,不知如何称呼,“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你愿意跟我们一起离开吗?” 无论这少年是谁,他手持鬼丸国纲并救了他们,带回江户城是必然的选择。

    “啊,当然没问题!” 三郎立刻点头,对他来说,跟着“本地人”走显然是找到老师和同学的最佳途径。他爽快地报上名字:“你叫我三郎就好了。”

    “三郎?” 松尾芭蕉咀嚼着这个名字,眉头微蹙,带着一丝文人的考究和怀疑,“听起来……像是随口编的名字呢。” 这个名字太过普通,与少年展现出的力量和神秘感似乎不太相称。

    “我真的就叫三郎啦!” 三郎有点无奈地强调。这确实是他的本名,虽然对方不信的样子让他有点郁闷。

    德川光国此刻无心纠结名字的真伪,他再次感受到空间的不稳定波动。他果断下令:“再怎么说也是三郎救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到江户城再做打算!”

    德川光国最后深深地、不甘地望了一眼六道轮回消失的方向,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把被夺走的名刀,心中默念:三日月宗近…暂时…请等我一下吧!

    随即,他扬起手臂,声音带着将军后裔的威严与决断,清晰地传遍寂静的林地:

    “那么,全军,撤退!”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投向常夜扭曲的深处,仿佛在向那个夺刀的稀人宣战:

    “下次有机会再夺回三日月宗近吧!三日月宗近……我定会将你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