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
的瞬间,索蒂里斯已经按下暗门上的数字按键。随着齿轮转动的闷响,暗门缓缓打开,一股混合着机油与腐朽的寒气扑面而来,吹散了他额前的碎发。

    门后是陡峭的铁制楼梯,锈迹斑斑的扶手摇晃着,每级台阶都积着厚厚的灰尘,却在中间留出一道清晰的脚印,像是不久前刚有人走过。楼梯深处传来规律的滴答声,像是水滴落在金属上,又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在运转。

    “12分钟。”

    索蒂里斯打开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楼梯尽头一扇紧闭的铁门,门把手上缠着几圈褪色的红绳。

    “通风管道的入口在里面。”

    莫裕渊跟着他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铁梯“嘎吱”作响。他注意到墙壁上贴着泛黄的标语,“安全生产,人人有责”几个字被某种深色液体浸染,边缘卷曲如焦叶。

    走到一半时,手电筒的光束突然扫过楼梯转角——那里蜷缩着一件蓝色工装,口袋里露出半截工作证,照片上的人脸已经被啃噬得模糊不清。

    “别停。”

    索蒂里斯的声音在前面响起,语气冷得像冰。

    “这些是二十年前的牺牲者,有人故意把他们留在这儿,用来误导后来者。”

    莫裕渊咬紧牙关跟上,眼角的余光瞥见工装袖口露出的皮肤——上面布满了金色的纹路,与隧道里那些干尸身上的痕迹如出一辙。他突然想起伊秋的话,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你说……现在会不会有人就在里面?”

    “最好是。”

    索蒂里斯停在铁门前,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撬棍。

    “实验日志里可能有这一切的原因,找到那个,就能知道‘茧’的弱点。”

    撬棍插进锁孔的瞬间,门内突然传来一阵刮擦声,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抓挠金属。索蒂里斯猛地按住莫裕渊的肩膀,示意他噤声。

    两人屏住呼吸,听见那声音从门后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他们面前。

    “谁……在外面?”

    一个人的声音响起,但嘶哑得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却带着某种诡异的熟悉感。莫裕渊的心脏骤然缩紧——这是…!他们两个苍老声音…?!

    索蒂里斯没有回答,只是加重了撬棍的力道。随着锁芯崩裂的脆响,他猛地推开铁门,手电筒的光束直直射向门内——

    只见一个佝偻的身影背对着他们站在通风管道前,花白的头发垂在背后,后颈处隐约露出一块金色的印记,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而他的脚下,散落着数十个玻璃罐,里面浸泡着扭曲的金色组织,像极了缩小版的“茧”。

    “你们……终于来了。”

    老人缓缓转过身,老花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浑浊却闪烁着狂热的眼睛,他咧开嘴笑了,嘴角甚至咧到一个不自然的弧度。

    通风管道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无数金色丝线从格栅里涌出,如同活物般缠向两人。索蒂里斯将莫裕渊推开,自己则翻身躲到铁架后,同时大喊:

    “去通风管!日志在里面!”

    莫裕渊踉跄着冲向管道口,身后传来索蒂里斯与那老人的搏斗声,夹杂着玻璃罐破碎的脆响。

    他爬上铁梯,伸手去够格栅,指尖却突然触到一片温热的液体——抬头时,手电筒的光束正好照亮管道内侧,那里用鲜血写着一行字:

    救我。

    还有9分钟。

    莫裕渊的呼吸猛地顿住,指尖的温热顺着皮肤蔓延,烫得他心脏发紧。这两个字歪歪扭扭,像是用尽最后力气刻下的,血渍边缘已经发黑,却仍能看出书写时的颤抖。

    “救谁?”

    他下意识低喃,手电筒的光束在管道内扫过——通风管里积着厚厚的灰尘,却在靠近格栅的位置有明显的拖拽痕迹,像是有人被强行拖进了深处。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那些金色丝线正顺着管道内壁蠕动,在血字周围织成细密的网,仿佛在阻止什么东西逃出来。

    “莫裕渊!别发呆!”

    索蒂里斯的吼声从身后传来,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莫裕渊回头,看见索蒂里斯正被数条金色丝线缠住手臂,老人佝偻的身影在阴影里忽隐忽现,枯瘦的手指弹出锋利的骨甲,每一次挥砍都带起腥甜的风。

    索蒂里斯的撬棍已经脱手,正用匕首艰难地斩断缠上来的丝线,伪装的深色冲锋衣被划破数道口子,渗出血迹。

    “拿到日志就走!我来殿后!”

    索蒂里斯的声音带着喘息,却异常坚定。

    莫裕渊咬紧牙关,用力拽开通风管的格栅。铁锈摩擦的尖啸中,他钻了进去,管道内狭窄得只能匍匐前进,两侧的金属壁传来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管道深处传来的。

    爬过三米左右,手电筒的光突然照到一个蜷缩的身影。那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胸口的工作证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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