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延白翻开后窗,三人从后窗溜出去,避开门外等候的两人。
令延白反手将木匣揣进怀里,“先离开这儿。”他话音刚落,前院就传来“哐当”一声响,想来是那两人等不及推门进来,正对着空屋发火。
三人就这样调虎离山拿到了关键线索。
出去院子后的纪无渊和纪殷对视一笑,拍手即合,“好样的!”
令延白看了一眼两人。纪殷反应过来,“快快快,里面是不是她和杨承溓的书信?”
令延白打开木匣,刺鼻的香水味直冲天灵盖,难受的他咳了两声,伸手把匣子拿远,纪殷倒觉得还好,跟现代的浓香水差不多,能接受。
她拍了拍令延白后背,接过木匣子,里面是三张书信。
青幽亲启:
昨夜之事,我已知晓。
不必惶恐,万事找我。
今晨已遣人料理现场,涤尽痕迹。其党羽亦被我羁于城郊别业,不会走漏半点风声。府衙处已托张太守,只言其系赌债缠身,为仇家所杀,与你绝不相涉。
万不可胡思乱想,更不要露面。你房后那株老槐树,我让人在树洞里藏了些碎银和换洗衣物,若真有万一,便从后墙走,往南去三十里的破庙,自会有人接应。
记着,万事有我。
承溓手书
纪殷读完指尖将信纸捏的有些发皱,她不知道杨承溓居然会无条件护着风青幽,越来越想得知事情的真相。
“他在京城的身份是装的。”令延白开口。
纪无渊有些不解。
“信中间部分能看出来,语言绝非整日花天酒地不读书能写出来的。”纪殷解释道。
纪无渊恍然大悟,“原来杀人的真凶是风青幽,杨承溓还是个帮凶!”
纪殷点点头,他们必须得向杨承溓讨个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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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那栋酒楼,杨承溓坐在屏风后,慢悠悠的喝着茶,“不喝茶的话还请回吧。”像是早就料到他们会来,杨承溓不慌不忙的开口。
“杨承溓,你十年前故意帮风青幽隐瞒事实可知错?”纪无渊走上前,对着屏风后的人喊到。
“我确实有错,但青幽没有错,你们要杀要剐,自便吧。”杨承溓坐在桌旁,连脸都不肯扭过来。
“风青幽没错?”纪殷忍不住上前,“那你可知她为何上吊了?”
杨承溓猛的转过身,“你知道?”他从屏风后走出来,看着纪殷。
“我来告诉你……”
原来十年前风青幽认识了农户康桀,并爱上了康桀,而康桀家有贤妻乖儿却隐瞒事实,直到妻子常茹雪劝阻他回去,不得不离开了京城。
康桀以自己配不上风青幽为由拒绝了她。后来风青幽不甘心就这样错过,三番几次劝康桀来京城同她私奔。
康桀受不住诱惑骗妻子将死的儿子想来京城看烟火,实际来想遇情人。
可好景不长,风青幽发现了康桀的秘密。
风青幽在廊下看见康桀身后跟着一位妇人,那妇人眉眼温顺,布衣上打了补丁,怀里还抱着个缩成团的孩子,脸蛋冻得通红,正怯生生望着酒楼牌匾。
怎么看都是一家人,就这样……一个妒忌之心油然而生。
康桀见风青幽下来,连忙拉到一旁解释:“这是远方亲戚,来带孩子看病的。“
风青幽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去牵那孩子:“既是亲戚,怎好怠慢?承溓兄的酒窖新出了批陈酿,在地窖最深处藏着,我带你们去瞧瞧?那里暖和,孩子许是能舒坦些。”她语气意味深长,眼里没了平日里的妩媚。
地下酒坛弥漫着醇厚的酒香,整间地窖香气扑鼻。
正观赏美酒的康桀突然感到身后有人抚摸他的肩膀,“康郎,你说过,此生唯我。”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康桀猛地回头,只见她跑去将那常茹雪往空坛边推。常茹雪惊呼着去抓坛沿,孩子吓得大哭,风青幽却眼也不眨,将儿子同母亲一起丢进缸里。
康桀想跑,奈何被吓得腿软,直接跪在地上求饶,“我错了,我从今往后只爱你一个人!”嘴上不停的发誓。
风青幽眼里没了光,拿着一旁的铁锹将人打死后扔进酒坛里,封上酒坛匆匆离开了酒楼。
“她整日整夜睡不着觉,因为她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梦见总有人喊她的名字,求她放过自己,她受不了最后选择了自尽!”纪殷说的手上的血管凸起,手里的拳头捏的颤抖。
没成想杨承溓毫无后悔之意,直对纪殷眼睛,“她没错,是康桀那混蛋的错,他就该死!”
“那常茹雪呢!那康桀的妻子儿子呢!她们就该死了吗?!”纪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法遏制的怒意,“康桀有错,他欺骗妻子欺骗风青幽确实该死,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