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眼缠在她手腕上的发带,那带子是他惯用的深蓝锦缎,被她捏得皱巴巴的,连带着头顶的发髻都松了些,几缕碎发垂落下来,轻扫过他的脸。
“纪殷。”他试图掰开她的手指,但发带被缠绕在手腕上,解不开。
他无奈,伸手将发带解下。
深蓝锦缎离了发髻,他抬手稍作整理,头顶的发髻依旧整齐,只是少了那截束发的带子。
令延白回到自个房间躺下,今天探了大半天的消息,午饭几乎没吃,就连刚刚那顿晚饭也就动了几嘴,喝了几口酒,此刻累的不行。
隔壁房纪无渊声音很大,好像是跟纪忘无闹矛盾了酒劲上来连兄弟情都不顾大吵了一架。
令延白揉揉脑袋,起来倒了杯茶水。刚抿一口门口就传来纪殷的声音,“开门,开门,开门。”像是酒鬼上门讨债的。
门一开纪殷就打了声招呼:“嗨~”
令延白侧身让她进来,见她手腕上还缠着自己的发带,“来还东西的?”
纪殷没说话,原来酒还没醒。
令延白坐在床边,看着纪殷在自己屋子转来转去。“你这屋子怎么还有话本?”纪殷站在一旁的书架边,指了指上面的话本。
“不知道,”令延白看她摇摇晃晃的,起身走到她身后,见她踮脚去够话本,明明够得着却在上面摸索了半天,感觉再摸一会能睡着。
令延白伸手捞了她一把,双手抓住她的手臂,眉头皱得更紧,“站好。”
纪殷真就站好了,她转过身看了半天令延白。“你怎么有两个脑袋……”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那晃悠的影子,戳一半又累了。
“令延白,”纪殷叫他的名字。
令延白应了一声,声音沙哑的不行。
“你长的真好看。”说完又摸了摸他的鼻子,从上到下划过他的鼻梁。他的鼻梁生得高挺,从眉骨往下线条很流畅。
令延白拉下她的手,正要开口就见她踮起脚尖,心头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唇上就落下一吻。
这一吻如蜻蜓点水,转瞬即逝。她只是轻轻啄了一口。带着些温热的酒气,还带点属于她的香气,统统入了他鼻。
令延白僵在原地,唇上那点柔软的触感还在,她的气息还拂在唇边,那点酒气混着她发间的清香,缠得他呼吸都乱了半拍。
他居然没有推开她,没有拒绝她。
从小到大跟在姜颜身后的他对情爱根本不屑一顾。他本以为会这样跟着阿姐一辈子,可他看着眼前的人,又慌了心神。
“疯了……”令延白低头骂了一句,声音有些发紧,他被纪殷扰乱了心神,他觉得自己应该会推开她的,可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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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殷早上醒来的时候只感觉浑身酸痛,脑子隐隐约约有点印象自己进了令延白的房间,后来……后来什么也不记得了。
她抬起手挡照进来的太阳,却发现手上莫名多了条发带,她认出来是令延白的。
她昨晚干了什么?!她挣扎着坐起身子,才发现自己在令延白房间。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现在又感觉自己身子如散架般的疼,更慌了……
“不会吧……”纪殷有些后悔,后悔昨晚喝了那么多酒,自己还是个可怜的青春少女,初吻都还在。
纪殷掀开被子想下床,刚一动脚踝就感觉不对劲,踉跄着差点摔倒。她才反应过来看向自己的脚腕,好像被上了药,还拿布缠上了。
令延白推开门进来,“醒了?”他端来水放到桌子上,“老实坐着。”
纪殷有点不敢面对令延白,看见他莫名的不好意思。“我昨晚……”她试探性开口。
“身上很疼?”令延白抢着问了一句。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纪殷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想,连带着嘴都结巴起来。
谁知他不慌不忙的看了她一眼,“你昨夜在我房间跳了一夜舞,还扬言自己是什么歌神,抱着凳子不松开在地上打滚……”想了一会又开口:“纪小姐,你折磨人有一手。”
纪殷尴尬的想找个缝钻进去,刚才的气势瞬间没了,“那……那你怎么不拦着我。”
他没看纪殷,目光落在她缠着布的脚踝上,语气听不出情绪,“拦了。”
“拦了三次,你踹翻了两张凳子。”他补充道,“其中有一次还扭到了脚。”说完他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她脚上的伤,解释了伤的由来。
纪殷尴尬的不行,“不好意思啊……”她小声道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那截发带,“还有这个,你的发带,怎么在我这……”
“你自己扯的,”他抿了一口茶,“被你当舞带了。”他说的倒是不慌不忙。
纪殷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