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度十七
    杨承溓是京城第一首富,每日花天酒地,又因为相貌堂堂,追他的女子数不胜数,整日泡在酒楼里,直到那一家农户搬进来。

    那家农户的男人叫康桀,和妻子常茹雪搬进京城只为图个安乐,带患重病的儿子享受最后时光,可没成想到最后一家都丧命于此。

    纪殷问过周围的本地居民,只知道常茹雪本来是不愿意来京城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妥协了康桀带着儿子来了京城。

    令延白打探了附近居民印象杨承溓的那点事,只知道杨承溓是个不务正业的花公子,整天除了喝酒就是赏舞,还听说他有个不疼爱的秘密情人。

    那情人是他在京城随手救下的姑娘,两人一见钟情,开展了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恋爱。但后来杨承溓得知父亲逝世后很久没再联系过她,又重新回到之前整日泡在酒楼喝酒的日子。

    令延白和纪殷在楼下汇合,目前知道的线索根本提不到什么大作用,这件事距今已经过了十年,许多居民都说不记得了,探到这么点消息已经不错了。

    纪殷也看过原著,并没有提到这一案,只有一起相似的案件。

    这案件京城瞒了整整十年,衙门知道这场命案后第一时间封锁现场,还警告任何人不得再提起。直至前几日姜颜才收到常茹雪家人的求救。

    只是现在知道康桀一家已经不在了,现在就剩不知所踪的杨承溓和他那位人尽皆知“地下情人”。

    “那个情人我问遍了没人知道,除了跟杨承溓是恋人关系其他一点线索都没有。”纪殷跟令延白阐述打探到的消息。

    “都十年了,就算活着人也早就变样了,难度太大了。”补充道。

    令延白观察了四周,“要去当时现场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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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承溓曾经贮酒的楼已经被重新修整过,兴许就是因为这件命案,整栋酒楼没有几个人。

    令延白和纪殷赶到时那晚送纪殷同心锁的老人也在。

    “老人家,您怎么在这?”纪殷上前,见那老人正坐在台阶上擦拭着手里的簪子。

    “姑娘,回去吧,你们什么都探不到的。”那老人的声音很粗,语调却很轻。

    纪殷和令延白对视一眼,“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那老人捏着簪子的手紧了紧,摸索着簪头的花,那花是白色的,看着很冷,却被老人磨的有些泛黄了。

    “知道又能怎样?”他忽然开口,声音里裹着点不易察觉的涩,“十年了,坟头的草都换了好几茬,查这些,不过是扰了逝者清静。”

    “逝者的死因不清不楚,他们怎么安心如何清静?”纪殷蹲在那老人面前。“逝者跟您有关系吗?”

    老人闭口不言,摇了摇头,“你们走吧。”

    纪殷望着老人紧抿的唇线,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她没再追问,只是蹲在那里,“如果我的爱人做错了事,我不会帮他隐瞒。如果可以…我会同他一起赎罪,绝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让他一错再错。”

    令延白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蜷了蜷,目光落在纪殷低垂的侧脸上。他从前怀疑她,怀疑她靠近姜颜另有目的,怀疑她跟着他们探案除害是贪图名声,可如今,好像并非如此。

    或许她也可怜苦难百姓,渴望拯救苍生。

    方才她蹲在老人面前,眼里没有逼问的锐利,只有一种近乎剖白的坦诚。那句“同他赎罪”说得轻描淡写,却如一颗石子砸在他心里,让他对她耳目一新。

    那老人站起身子,背对着纪殷。“老夫就是杨承溓。”

    纪殷没有感到意外,只是扭过头看了眼令延白。

    杨承溓转身进了酒楼,纪殷没有上前,他知道这是杨承溓最后愿意同他们说的了。

    她侧头看向令延白,眼里没有寻常人得知真相的讶异,只有一种沉静的了然,不是得知真相后内心惊涛骇浪,倒像是堵塞的河道突然通了。

    “胆子倒挺大,能说出这种话。”令延白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人,语气倒有些戏谑。

    “一句话就能判断我的胆量?”纪殷眉梢微挑,反问道。

    “说这种话是要负责的。”令延白平静的回答。

    “自然会负责,”纪殷眼神笃定,“这是我打心底里的话。“你当我也像你们男人,总爱画些兑现不了的大饼?”

    令延白冷笑一声,没反驳她话里的讥讽,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如果杨承溓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们怎么办?”

    “我还以为你方才那番话,真能逼他全盘托出。”

    “我这不是让他说了个重大消息嘛!”纪殷不服输,上前同他对峙。

    “可你并不惊讶,”他淡淡说道,“刚刚跟他说的,只是为了验证你的猜想。”令延白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把纪殷拆了个精光,什么也没给她留。

    纪殷被他说得一噎,撇了撇嘴,“原来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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