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度十七
才在后面一声不吭,是在这儿等着分析我呢。我说不过你,你厉害。”

    明明是开玩笑的语气,令延白却一本正经的看着她,“纪小姐,你的目的、情绪、态度都挂在脸上。”

    “情绪不挂在脸上挂屁股上吗?”纪殷小声怼了一句。

    换做平常,令延白肯定会怼她两句,但今日不知为何,他平静的脸从开始到现在一点情绪都没有,“有时候,要藏起来。”

    或许是令延白隐藏情绪惯了,隐忍惯了,从小到大都一样,小时候师傅批评他,他面无表情,长大后旁人冷落他,他依旧不闹,就连姜颜做了自己不愿意的选择也会一声不吭,悉听尊便。

    “令延白,之前我从没觉得你这么悲观。情绪为什么要藏起来?”纪殷打断正出神的令延白,“我如果笑了,对方就知道我开心了,幸福了,自然而然也会被感染。我如果哭了,对方就知道我难过了,伤心了,知道我此刻需要一个安慰,即使不会安慰也没关系,他会陪我一起难过,有个陪伴,自己也就不难过了。”

    “每个人都有情绪,如果把它藏起来,谁都不会知道,时间久了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悲是喜,这跟傀儡有什么区别?”纪殷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同一个人讲道理。

    他从小就被“喜怒不形于色”贯穿,师傅说,“露了情绪便是露了破绽,江湖险恶,人心叵测,藏不住心事的人走不远。”后来跟着姜颜,尽管姜颜如何待他,他都不会反抗。

    他以为这是生存的本事,却没想过在纪殷眼里,竟成了“傀儡”。

    “藏起来,才不会被人拿捏。”他声音很轻,像在说给她听,又像在说服自己。

    “那活着多累啊,”纪殷拧了拧眉,围着他转了几圈,“人生苦短,需要及时行乐~一直憋着憋坏了怎么办?”

    “姜姐姐每次跟魏大哥行动你都有不满吧?”纪殷走到他身后停下。

    令延白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小姑娘教育了。“知道了,你…别说了。”他竟有丝羞耻。

    纪殷双手搭上他的肩膀,“知道什么了?”

    令延白转过身,难道这是挑衅?

    “从今往后,我如果难过了,就来找你哭诉,我会抱着你……哭的稀里哗啦,把鼻涕眼泪都蹭到你衣服上,如何?”令延白说的津津有道。

    纪殷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令延白在自己怀里哭的稀里哗啦的模样,没忍住笑出声,“行啊,荣幸之至。”

    令延白没想过她会答应,不过只是调侃她的玩笑话。方才那番话本是带着点戏谑的反击,但却被她一句“荣幸之至”轻轻接住,倒显得自己像个说大话的孩童。

    “你饿了没?”纪殷切换频道。

    “你饿了?”

    “是有点,嘿嘿嘿……”纪殷憨笑。

    纪殷本想跟着令延白简单吃碗面就行,没成想路上碰见了纪无渊。纪无渊身后跟着纪忘无,没见纪扶崖。

    本来瞧见纪无渊挺乐呵的纪殷一下子又躲在令延白身后了。

    “怎么了纪妹妹?”纪无渊本想上前打招呼,手都伸出来了人又躲后面了。

    “她不想见你们。”令延白直接说出口,语气还带点傲娇。

    纪殷慌了,明明是不想见纪忘无怎么还带上纪无渊了,“你别乱说。”纪殷戳了戳他。

    令延白撇过头,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开口:“我在这你躲什么?”

    是哦,记得纪忘无在令延白面前还是挺老实的,而现在纪忘无带着斗篷,脸上隐隐约约还能看出来被揍的痕迹。

    纪殷从他身后出来,“无渊哥你别听他乱说,我们正要去吃饭呢,咱们一起去呗?”她转移话题。

    纪无渊点点头,“我正有此意!”说着两人挽上胳膊就走了。

    留下纪忘无和令延白。纪忘无看着熟悉的身量,不由开始怀疑……“令兄,敢问……”话还没说完就被令延白的眼神吓到。

    “敢问…令兄和纪小姐什么关系啊?”纪忘无生怕真问出个什么来,令延白再把他揍一顿。

    “关你什么事?”令延白不屑的回了一口,“纪兄这脸上的伤怎么还是这形状的?挺滑稽的。”他嘲笑一声,连个影都没给他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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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馆人不多,纪殷挑了个靠里的位置。纪无渊和纪殷不像是兄妹倒像是闺蜜兄弟。两人挽着胳膊进来,又坐在一起,纪无渊嘴里讲个不停舟宜寺的琐事,纪殷讲着自己读后感,两个人聒噪的很。

    “纪妹妹咱俩今日就来个不醉不归!”纪无渊找店家要了十坛酒,端来酒杯喊道。

    “行啊!我特别能喝酒!”纪殷其实是违心说的话,之前在现代跟朋友聚会一杯倒。只不过是在短视频上看到古代的酒大多都兑了水才敢说大话。

    纪忘无上前阻拦,“师兄,喝酒误事啊。”手还没碰到纪无渊一把拍下去,“去去去,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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