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纪忘无一脸正经的看着纪殷。
纪殷刚想含糊着点头,纪忘无忽然往前凑了半步,距离近得让她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粉味,呛得她差点咳嗽。
“看你吃得急,嘴角都沾了些。”他说着,竟直接抬起手用拇指将纪殷嘴角的碎渣擦掉。
纪殷浑身一僵,下意识偏头躲过。没成想纪忘无不知羞耻的还要上前。纪殷往后退一步,与纪忘无拉开距离,“谢谢忘无大哥。”
纪无忘手悬在半空,也不嫌尴尬,拍了拍手,“纪妹妹别害羞。”
纪殷只觉浑身发毛的不适,明明同时一家人,纪无渊长得清秀一脸京城纨绔花花公子的样子,纪扶崖则长着一张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感觉,可偏偏这纪忘无长了一副给人一种喜欢嗜酒的柴夫模样。
脸上的胡渣没清理干净,脸部也比纪无渊要粗糙的多,身子服饰还算干净,就是整张脸看上去邋遢的很。
纪殷正准备找个借口离开,门响了。
“纪妹妹,是我,该吃饭了。”敲门的是纪无渊。
还没等纪殷上前开门就被纪忘无抢了先。纪殷一脸懵的看着眼前这位轻浮无礼的修仙派掌门。
“师弟?!”纪无渊惊得喊了一声,准备跨进门的脚顿在门槛上,目光在纪忘无和纪殷之间转了一圈,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纪忘无到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揣着手一脸笑意,“纪妹妹吃了我买的栗子。”
这人话里话间都有股油腻的感觉,还特意强调了“我买的”。让人感觉幼稚至极,又容易让人误会是纪殷抢着吃了他的栗子。
纪无渊没忍住,“吃了就吃了呗,难不成不让她吃饭了?”他招呼着纪殷。
纪殷移至纪无渊身后,看着纪忘无一直盯着自己,像沾了蜜的苍蝇,怎么甩都甩不掉,看的她浑身不自在。
纪无渊转过身,“对了,我有事得外出一趟很快回来,你的狗子借我用用。”
至于为什么要带着小白,纪殷也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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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延白赶到五重山已是第二天,五重山依旧雾气腾腾,隐隐约约能望见山顶多了座寺庙。
令延白沿着石阶往上走,雾气打湿了他的衣袍,石阶上长满了青苔,遂青走后这五重山再也没了人的打扫。
行至半山腰,一座青砖灰瓦的寺庙见在雾中,庙门虚掩着,门楣上“忘我”二个字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
他推开门,香炉里燃着三炷香,烟气袅袅。佛堂前的蒲团上,坐着个穿灰布僧袍的老妪,背对着他,正用一根银簪细细挑着灯芯。
“来了。”老妪的声音沙哑,但有种奇妙的感觉,似仙似神,穿透了庙里的寂静。
令延白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鬓角的白发上,那银发间别着的银簪,尾端缀着颗小小的玉珠,和当年替他补剑穗时用的那颗,一模一样。
“扶蓝前辈?”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老妪缓慢的转过身,脸上布满了皱纹但却不失动人的气质,她上下打量着令延白忽然笑了:“当年那个小子,如今长得这么高了。”
令延白看着眼前的老人家,虽年事已高,脸已经布满了岁月的沧桑。但与当年为自己缝补剑穗的姐姐气质和神态一模一样。
“是您?”令延白心头一紧,看着眼前的老人家。
故人已逝,旧人重归。
“我叫你来,你可知是何事?”扶蓝慢慢坐起身子,令延白上前扶住扶蓝。
令延白看着扶蓝仿佛看见已逝的师傅,“弟子愚钝。”他不知道当年为自己缝补剑穗的大姐姐居然是师傅的妹妹。
扶蓝看着令延白的眼神充满了心疼,“姐姐的死没有那么简单,颜儿已经知道了响澄玉的秘密,不能再传授给他人了,应儿,你要替我查清楚你师傅的死因,不然我在黄泉路上也不能安生。”
应儿是极少人对令延白的称呼,几乎没人知晓令延白原先的名字。
“长辈您胡说什么,您这不是好好的。”令延白眉头不禁皱了皱,扶着扶蓝的手紧了紧。
扶蓝笑着摇了摇头,她的笑像是释怀但又带着遗憾,“我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你也不必安慰我。”
令延白眼睛酸涩的很,扶着扶蓝一步一步走出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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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无大哥,你别跟着我了求求你了。”纪殷快被气晕,边走边往后求情。
“我如厕你跟着我做甚嘛!”纪殷揉了揉脑袋,纪无渊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留着不管自己的纪扶崖和一直管自己的纪忘无。
“师兄走前说了一定让我照顾好你,今夜你来我房间睡,我守着你。”纪忘无拉过纪殷,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不要搞了好吧,明明什么危险也没有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守着自己?
还没等纪殷同意,纪忘无脱下披风披在纪殷身上,“夜里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