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殷跟着令延白丝毫不敢懈怠,虽然内心忐忑不安怕得很,但眼下救人要紧,顾不上那么多了。
虽说姜颜是女主有主角光环不会死,但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受伤。再怎么说这几天的相处下来,纪殷早已把姜颜当做亲姐姐看待。
山脚下雾气很重弥漫到脚边,地上有许多零七八碎的断剑和铁皮。不看原著也能看出来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大战。
五重山曾经是整个京城最出名的仙侠山。五重山掌门人遂青也就是姜颜和令延白的师傅,她创立了有名的青云阁供给学派修仙养性。
但好景不长,遂青病了。
遂青的病来的蹊跷,起初只是修炼时灵力运转过快导致的呕血。她休息过几日后痊愈,后来不知为什么开始头晕难受。
心脏那撕裂般的痛苦让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尽管姜颜劝阻过多次让她保存体力休息养生。可她不听,她不愿耽误姜颜和其他弟子。
最后,在遂青走的最后一天晚上,她把姜颜叫到自己房间传授了人皆奉若神明的响澄玉。
只可惜,遂青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病从何而来,更不会知道自己昔日亲密无间的师兄弟们会因此入魔。
陆知衍不甘心。
同是遂青一手养大的弟子,凭什么师傅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把这人间至高无上的响澄玉秘密传授给了女弟子。
他开始在上京滥杀无辜,只要知道自己糗事的全部都死在了他手上。
从上京一路到沉州再到穗崖镇,如今真相大白他带着姜颜重新回到昔日的五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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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重山上,姜颜极力劝阻眼前已经走火入魔的师兄: “师兄你莫要再一错再错!”
“错?”眼前的黑衣师兄自嘲一声。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风度翩翩的温润师兄。
“我错在何处?师傅既然不把响澄玉的秘密传授于我,那我自己去夺还不行吗?”陆知衍说着丧心病狂的话,眼里早已没了人味。
只有深深的恨意。
“夺?”姜颜气得指尖发颤,如今青云阁已灭,众人皆没了灵力,她只能紧握拳头。“响澄玉是师傅上祖下宗留下来的至宝。难道你要为了一己私欲掀翻结界?那你可知山下的百姓会遭何等劫难?!”
陆知衍猛地抬头,突然开始狂笑。黑袍下的脸在山风里显得狰狞,“百姓?他们与我何干!我只要拿到响澄玉,破解响澄玉的秘密,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是我的,还管他们百姓做什么?”
眼前的师兄与当年的温和的师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年五重山寒冬,遂青在青云阁闭关修炼,五重山迎来了一场大寒。
姜颜那时还小,蜷缩在角落里。她看着怀里的令延白,明明自己害怕的不行但却仍安慰着怀里的孩童:“阿延别害怕,有阿姐在呢。”
虽嘴上哄着年纪尚小的令延白,待令延白睡去后自己也不自觉流下眼泪。
就在姜颜最需要依靠的时候,陆知衍来了。他为姜颜披上毯子,掰了半个烧饼递给她。“你也别怕,有师兄在。”那时的陆知衍是那么温润,像春日里的一抹露水,滋润着姜颜的整个童年。
可如今却变成了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姜颜的心堵成一块,闷的她眼睛湿润了。
“师兄……你走的这条路终究是不归路,我不明白师傅为何只传授于我,但师傅一定有她的苦衷。”姜颜上前一步,试图唤醒眼前执迷不悟的师兄。
“苦衷?姜颜啊,这么几年不见你怎么变得如此愚蠢了?师傅早就死了,你还再装一心为民的活神仙呢?”陆知衍瞥见她腰处的半块响澄玉,眼底的那股怒气再也藏不住。
陆知衍猛地挥袖,一股黑气撞向玉佩。姜颜急忙护住,手背被气劲扫过,瞬间起了层黑紫的淤痕。“师兄……”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人,曾经亲切的如同家人,现如今却为了一块玉佩大打出手。
但她知道这不是个普通的玉佩,响澄玉是认主的,在还没有觉醒之前被强制唤醒是会引发滔天浩劫的。
姜颜将半块玉佩死死按在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的那道淤痕正顺着经脉往上爬,带着蚀骨的寒意。比那蚀骨的疼痛还可怕的是眼前的陆知衍眼中势在必得的疯狂。
可怕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
姜颜咬咬牙,掏出剑劈向朝她挥之而来的恶气。几年不见的陆知衍不知从何而来的魔气,让姜颜不觉的皱了皱眉。
剑气与黑气撞在一处,姜颜只觉手臂震得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当年师兄教她练这套“行云剑法”时,总说她手腕无力,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地纠正姿势,师兄掌心那柔和的温度,暖得像春日里的阳光。
“师妹的剑法倒是精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