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做下了错事?”
“他杀了很多人。”
“这样啊。”巫溶圣女有些难过也有些自责,“是我识人不清,最终却是害了他。”
燕支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圣女知道是阿泽做的?”
巫溶圣女点点头,她望着蜷缩在圣树下半昏半睡的巫泫说:“那日我并没有死,那一丝邪气同森罗邪阵出自同源,我的一丝残魂被森罗法阵吸收,而后便寄身在了上面。之后看到了阿泽。”
她于结界这一处一挥,燕支与长淮转身,看到日月轮转,四季更迭,巫泫始终蜷缩在巫木树旁,终日浑浑噩噩,后来是阿泽强行将人打昏带走的。
没有人知道阿泽同巫泫说了什么,只是自那之后,巫泫很长时间没有再到巫木树这里,而在之后的某一天中,那个曾经出现在巫许记忆中周身裹在黑色斗篷中的人出现在了巫木树前。
只见他双手置于胸前,手掌上下相对,快速结出几个繁复的手势,而后掌下青灰邪气蓦然翻涌,最后悉数灌入巫木树中,破坏了巫溶最后留下的防护,而巨大的气劲也冲下了那人的兜帽,露出来的面容赫然是阿泽。
巫溶在森罗邪阵内看到这一幕,倏然失了声音。
她在这一刻意识到,巫族的灾祸是她带来的。
阿泽利用她进入了巫族,用调虎离山在圣树上布下森罗邪阵,而后一步步取得他们的信任,最终顺理成章地留在巫族一点点的实施自己的计划。
是她害了整个巫族。
“后来,我便入了森罗邪阵的幻境,想要破了阵法,弥补过错。”说到这里巫溶苦笑一声,“却不想,我已然与森罗邪阵融为一体,即便闯过了幻境也毁不掉阵眼的那滴心头血。”
她说到这里,身体竟开始慢慢变得透明。
“你……”
巫溶却是习以为常,她笑了笑:“每次闯过之后幻境后,很快便会再度进入。”
燕支不解:“为何?”
“因为这始终是我的心魔,我走不出来。”她痛苦是自己给巫族带来灾祸,也痛苦自己无法毁掉邪阵,心魔肆虐,她便日复一日经历着这幻境,而她又与邪阵融为了一体,邪阵不破,她便也无法解脱,只能一日日的煎熬着。
就这般过了十多年。
眼见着她就要彻底消失,燕支抬手猛地朝着那处横亘在她与幻境之间结界挥出灵力,巨大的长剑虚影直接刺穿结界,震碎了幻境。
与她一同出手的是长淮,他的灵力温和的裹住了巫溶圣女的神魂,一丝神力助她稳住了心神。
此处结界被破坏,周遭的一切迅速坍塌,无数邪气呼啸涌入,燕支挡在长淮与巫溶身前操纵着长剑虚影绞杀邪气。
但是森罗邪阵内的邪气是生生不息的,她体内的郢天阵也在此时隐隐作动,燕支烦不胜烦,不禁被这法阵激出了一丝戾气。
她看着周遭源源不断的邪气,干脆将凶煞之力注入长剑虚影,将长剑强行化形,握在了手中,而后她单膝跪地将燕支剑狠狠刺入地面,破开迷障,强势闯入了邪阵的阵眼空间内。
等到周遭的邪气散去,燕支起身抬眼,看到了那滴悬在中央的心头血,而在心头血前的那人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燕支冷声一笑:“你果然没死。”
阿泽在看到巫溶的时候有瞬间的失神,但很快他移开目光,看向燕支。
“与其关心我的死活,你不如关心关心它。”阿泽抬手一挥,一个水镜出现在众人面前,水镜一晃,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出现在了里面。
“森罗邪阵还有一炷香便会彻底启动。”阿泽对燕支说,“你是要去救她还是要杀我呢?”
长淮如今神力溃散,又被巫泫消耗过,巫溶只剩残魂,只对他们二人他有信心撑过一炷香,所以他要先困住燕支,只要邪阵彻底启动,邪阵内的生魂便会全部化作邪灵,届时燕支化为邪剑,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燕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水镜,嗤笑出声:“你为何会觉得我会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不相干?”阿泽轻轻笑起来,“我可是亲眼看见她为了救你自碎神魂。”
“而且是……很多次。”
“她还唤你……主人。”
燕支猛地转头看去,恰好看到水镜中的那个小姑娘从眉心引出神魂,以掌为刃碎下一片,用它包裹住了手中的红绳,随后,她破开虚空,一脚踏进了苍梧山的封印处。
燕支看见她顶着阵法的压力艰难迈步,却一次又一次的被震出来,她的唇边溢出了血,脸上被地上的沙石蹭破了皮,头发和衣裳上都沾染了泥土,连手背也沾了血,却始终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那个金色灵力球球。
她摔了很多次,那金色球球却一次都没有落地。
不知尝试了多少次,她终于拼尽灵力冲开了法阵,浑身是伤地跌落在了法阵中央,而后燕支看见那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