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击,那人反身抵挡,灵力碰撞在一起,从中间炸开,两人后撤躲开。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周遭的巫族人,石头洞里相继亮起了灯,布料摩挲的声音窸窣响起,有人要出来查看。
那人见状,几不可见地勾起唇角,他脚下一点,身子轻盈一跃,朝着林中掠去,燕支不紧不慢地再度跟上。
她不用看都知道这人要将她引去哪里。
果然,她最终在巫木树附近追上了那人。
燕支慢悠悠地走上前,瞅着他说:“我是该叫你巫泫还是该叫你琉纱?”
今日长淮是故意同那老家伙透漏风声,为了是让布阵之人按捺不住,结果没想到来的竟然是巫泫,他是自己来的,还是被撺掇来的呢?
巫泫并不在意燕支点破他的身份,他本也没想藏着。
“你知道又如何?”巫泫站在巫木树下,银白月辉洒在他的身上,竟有些清冷干净之意。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为何会选择用森罗邪阵来灭了巫族,你难道不知道它会害死巫溶圣女吗?”燕支神色浅淡,她故意搅乱着说来刺激他,“既然害死了她,又为何假惺惺的去复活她,这般虚伪,不恶心吗?”
巫泫听到燕支提起阿姐,下意识攥紧拳头,但并没有乱了阵脚:“你激我,不过是想确认我是否为布阵之人。”
“错了。”燕支嘴角轻轻一瞥,“那是长淮他们想知道的事情,我只是看你不顺眼,想骂你而已。”
若只是巫族内部之事,燕支最多站在旁边看个热闹,瞧个乐子,说两句风凉话,她才不关心谁杀了谁,谁又要害谁。但偏偏巫泫同害她之人有关,那她就只能也掺和进来了,只不过她仍旧不关心那些与她无关的事情,那些事情留给长淮做就可以了,她要做的是在长淮来之前先泄愤。
“你不必嘴硬。”
“究竟是你嘴硬还是我嘴硬?”燕支双手环胸,饶有兴致地继续试探,“森罗邪阵害死你的姐姐,你才是最想毁掉这个邪阵的人,可你又想灭了巫族,于是不得不忍着恨意,利用这个邪阵。巫泫,你真的很无能,找不到凶手,便只能杀了巫族之人泄愤。”
巫泫眼里迸射出寒光,冷意近乎凝成尖冰,他猛地朝着燕支攻击而来,灵力中裹挟着滔天的杀意。
“他们该死!你与他们一样该死!”
燕支站在原地,接下巫泫的招式,笑得意味深长:“是巫族害死了你姐姐对吗?所以你才要报复整个巫族。你教苜影修炼血炼功,为的是想最后将他投入森罗邪阵从而启动阵法,我说的对吗?”
燕支才不信巫族族长的那番话,巫泫不会平白无故地恨上巫族,能让他忍着恨意和恶心都要用害死他姐姐的邪阵来灭族的原因一定不简单。
从她如今得到的线索来看,巫泫最在意的就是巫溶圣女,所以,巫溶圣女的死一定不简单,必然和巫族这群人有关系。
而当初巫泫大费周章地帮苜影修炼血炼功,恐怕打的就是让苜影替代生魂的注意。
只是阴差阳错之下,被她与长淮破坏了计划,让苜影成为了启动另一个阵法的养料。
巫泫闻言,面色更加阴沉,他失控怒吼:“你懂什么!”
他腾空后翻,狠狠踢向燕支,燕支不闪不避,手臂横挡的同时,左手汇聚灵力,直接拍向巫泫的前胸,巫泫抬掌相对。
两人的灵力四射而出,燕支借着再度攻上前的机会,不动声色地替巫木树旁的一处卸了冲击之力。
巫泫身形一闪,避开燕支的攻击,同时朝着燕支甩出冰箭,燕支双手结印,凭空消失在了巫泫的视野之中,冰箭刺入地面,燕支陡然出现在了巫泫的身后。
巫泫察觉之时本想闪躲,却听见脚步匆匆的声音,他转过身,直直迎上了燕支的这一击。
这一掌燕支毫不手软,浩瀚的灵力将巫泫直接击飞出去。
他朝着燕支露出挑衅的神情,燕支毫不在意,她早就听到了有人前来的声音,但她才不在乎,她甚至在巫泫落地之前,脚下发力一个起落紧随其后,飞身一脚补在他的腰腹处,将人踹到了巫木树上。
巫泫后背狠狠撞在粗壮的树干上,落在地上时,喷出一大口血。
匆匆赶来的阿泽见状直接朝着燕支甩出利刃,燕支头也未回地轰出灵力击碎他的攻击,转身时,眼神凶戾又邪气。
“你想死,我不介意先送你一程。”燕支说着,周身开始凝聚无数短剑,庞大的灵力朝着她的身边聚集,她拂袖一挥,短剑悉数朝着阿泽飞射而去。
阿泽手指迅速结印,划出法阵抵挡,却只见短剑破空而来,他甚至能感受到上面那霸道凶猛的力量,他下意识加强了灵力,却在下一瞬,法阵轰然破碎,他来不及反应,短剑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
他的法阵连一时都未能挡住。
他单膝跪地,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