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为何隐瞒?”长淮发问。
巫族族长叹了口气:“此事终究是我巫族贪生怕死,才酿成如此严重的后果,巫溶圣女原本不必到如此地步的,如此丑事,不敢污了神君的耳朵,也怕神君怪罪。”
长淮神色和语气一样冷淡:“本君知道了。”
巫族族长摸不清长淮神君究竟是何意,他踌躇片刻,主动发问:“神君,此阵当真只有那一种法子能破吗?”
“寻到布阵之人亦能破了此阵。”
巫族族长闻言,脸色顿时苍白起来:“这可如何寻?”
此法的难度不亚于入阵寻找心头血。
“不难。”长淮说,“此人就在巫族中。”
巫族族长脸上一喜:“神君可是有眉目了?”
“族长且安心。”
“有神君在,我自然是安心的。”巫族族长大喜。
长淮说:“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走漏风声。”
“一切听从神君安排。”
长淮颔首:“族长且回去等消息便是。”
巫族族长恭敬行礼:“有劳神君。”
待到巫族族长走后,不远处,巫泫走了出来,他遥遥地看了一眼长淮与燕支的居所,便转身离开了。
他的身影消失,长淮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淡淡地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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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族此地天黑的很晚,今夜天上云多,月亮被遮掩了大半,几颗星星零落地散布着。
燕支和长淮坐在石窗旁一边对弈一边聊着巫族之事,等到事情说完了,长淮撤了隔音结界。
“神君,看不出来啊,你杀心这般重。”燕支盘腿坐着,盯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笑着调侃。
长淮落下一子,提醒说:“我修的乃是杀戮道。”
“你可还记得当初为何修杀戮道?”燕支一直疑惑这一点,长淮看起来可不像是嗜杀之人,而且观他的行事作风,合该修的是苍生道。
“不记得。”
燕支挑眉:“你都不记得初心,还能修得下去。”
“大约是……天赋异禀。”长淮脸部红心不跳地接了这么一句。
燕支:“……”
长淮的这句话让她毫无防备,她说:“我时常觉得你白瞎了这张脸和这身气质。”
长淮眉目舒展,嘴角轻轻上扬,落下最后一子。
青玉棋子获胜。
这已经是燕支输的第三把了,她瞅着溃不成军的墨玉棋子,将手中的棋子扔回棋盒里,往后一靠:“没意思,不玩了。”
长淮闻言,也没说什么,抬手收拾着棋盘,将青玉棋子和墨玉棋子分别挑出来放回棋盒里。
燕支瞅着长淮修长的手指,眯起了眼睛:“神君,你这双手……”
“怎么了?”长淮不解,他将手指伸直,看了看,又看向燕支。
“不该握剑,倒是该抚琴作画,做些风月之事。”
长淮听闻“风月之事”四个字,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莫要乱讲。是风雅之事。”
他垂下眼,面上若无其事地继续收棋子,耳尖却是红了。
“奥。”燕支大大咧咧地笑道:“我这不是读书少嘛。都一样都一样。”她说完拿起一旁的梅子清露小口喝着。
“嗯。”长淮低垂着眉眼应了一声。
菩提心听着简直两眼一黑:“你别说话了!”
“干嘛?”
“你知道风月之事指什么?还都一样。”
“不就是风花雪月嘛。”
“是床帷缠绵!”
“!?”
燕支拿杯子的手猝不及防地一晃,幸而里头的梅子清露让她喝了一些,没有洒出来。
“怎么了?”长淮注意到燕支神情不太对。
“没事。”燕支几乎是应激地说了一句,察觉到自己失态,又换了个稳一点的语气重复道,“没事。”
说完,她端起杯子掩饰性地喝了一口,在识海中却是不敢置信地再度发问:“你再说一遍,风月之事是什么?”
菩提心恨不得立刻把凡人学堂的那些书一股脑的塞进燕支的脑子里:“芙蓉帐暖,榻上交欢,双修!听懂了没!你那些话本子是怎么看的?连个风月之事和风雅之事都分不清!话本上没有吗?”
燕支还真没注意过这两者的区别:“我都是打眼一看。而且我以为写风月是写的那人偷工减料,为了省事把风花雪月缩写了。”
菩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