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长淮真能装
,略一挑眉,却没有丝毫为自己打探消息的心虚。

    巫族族长也是听说过燕支凶剑的一些传闻的,他生怕燕支一言不合动起手来,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如今圣器与圣树相连,倘若取下,圣树恐会再度陷入邪气的侵扰,于族内滋生邪灵,所以除非能找到彻底祛除邪气的法子,否则莲秽祭是万万不敢取下的。”

    他说着再度朝着长淮神君请罪:“还请神君见谅,巫族如今实在是无法出借圣器。”

    莲秽祭如今能好好的发挥作用,多亏当年长淮神君搭了一把手,用杀伐之力修补了残缺的那一处,当年他就承诺过,倘若将来神君需要此物,巫族必定将双手奉上,可如今却要食言了。

    其他跟着一同前来的长老也十分歉疚。

    可他们如今也没办法,总不能看着族人去死,于是只能对长淮神君食言。

    “无妨,不必介怀此事。”长淮不是为难人的性子,“祛除邪气一事,本君可勉力一试。”

    燕支翻了个白眼。

    心道,真是能装。

    长淮如今也就面上看着没事,实际上虚弱地不行。

    神力溃散本就是在消耗他的神魂与生机,重伤之后又没彻底调息,今日还妄动灵力探查这颗存在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树,如今能站在这完全是硬撑。

    现在却又应下要替巫族这群人祛除那树的邪气,那棵树的年龄比长淮年龄都大,它自己的树灵都被困在其中挣扎不出,长淮一个才飞升千年的神,还是在劫期神,哪来的能力觉得能救它,简直是不要命了。

    死装。

    她越想越生气,长淮找死不要紧,别拉上她。

    “那便有劳神君了。”巫族族长躬身行礼,“只是祛除邪气恐怕也非一日便能成的,神君若是不介意便先在族地中住下吧。”

    长淮颔首。

    “神君对于住处可有要求?”巫族族长询问。

    长淮看向燕支:“可有?”

    燕支毫不客气提了要求:“不要石头洞子,要依山傍水,草绿花红。”

    巫族族长略有些汗颜:“这……巫族居于山内,此间房屋都是依山而建,多为石洞。”

    “族长,你蒙我呢。”燕支双手环胸,神情十分不爽,“我分明看到过,后头有木头搭建的二层小屋。”

    “燕支姑娘,实不相瞒,那一处乃是先圣女的居所,圣女去后,她的弟弟便常年居于那处,巫泫那孩子因为失去姐姐始终沉溺于痛苦中,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小屋。”巫族族长说起此事便忍不住叹息,“所以,那一处实在不能作为你与神君的下榻之处。”

    燕支心中有了考量,看来她先前看到的那个少年乃是先圣女的弟弟。

    她一进巫族时看到过那少年,后来来此处时,经过那处木屋,又看见了那人,虽然是远远的,但她却感觉那人对她有敌意,后来见他进了那处木屋,便趁刚才打探那人的身份。

    只是,一个前任圣女的弟弟,为何会对她有敌意,她不记得曾经见过这个人,更不记得与他结下过梁子。

    “族长。”

    正在燕支要松口之时,他们身后传来一道略有些暗哑的声音,燕支循声转身看去,入眼的赫然是先前她见过两次的那少年。

    “阿爹。”

    那少年的旁边另站了一个少年,燕支认出来,他是巫鎏。

    此时的巫鎏比她在记忆回溯乱流中看到的要年轻许多,也要更有活力。

    巫泫不似巫鎏那般跳脱,他更沉稳些。

    “神君,族长,圣女,长老。”他对着众人挨着行礼。

    巫鎏此刻也反应过来自己失礼了,连忙学着巫泫的样子朝着长淮神君行礼。

    “神君若是喜欢那处木屋,便住进去吧。”巫泫抬眸,望着长淮说,“阿姐自小便崇拜神君,若是知晓神君喜欢她搭的木屋,必然是欢喜的。”

    “你当真愿意吗?”巫族族长不放心地再次询问。

    巫泫笑了笑,苍白的面容因为这一丝笑意给他添了丝生气:“那木屋闲置太久,神君不嫌弃便好。”

    “神君,你看……”巫族族长询问长淮。

    长淮从始至终,面色都是温润的,他道:“木屋乃是曾经圣女居所,本君不好居住。”他说着看向燕支,询问道,“换一处可好?”

    燕支只是为了打探消息,并非真的要住:“神君发话了,我自然要听的。”

    长淮颔首,对巫族族长道:“族长着人安排便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