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想去确认那是不是你，但等我赶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了沾染你神魂的锁魂结，我这才确定那恶魂就是你。”

    照菩提心这么说，锁魂结是她生前就戴在她手腕上的，长淮又说这东西上有他的气息，这么说来，她生前很有可能和长淮是认识的，她因为神魂受损，没有从前的记忆，那长淮呢？

    他为什么会不记得？

    “你都不知道，你那一点点残魂气息有多微弱，我再去晚些你就散干净了。”菩提心正要说到重点，见燕支出神，它猛地抬高了声音，见燕支再看过来，它才舒坦，“我好不容易拢着那点残魂给你渡了生机过去，才坚持到苍梧山，送进了凶剑中蕴养。最后废了大力气把封印破坏掉，让你得以没被那阵法彻底消耗干净。”

    “可你看看，你出来后是怎么对我的？”菩提心原本是装出来故意卖惨，然而此刻说到这里竟真忍不住委屈了，它控诉道，“你整天想着怎么摆脱我，我就那么不招你待见啊，不是怼我就是算计我，冷言冷语的，不是这个威胁就是那个威胁，成日净干些遭雷劈的事。”

    燕支看着菩提心那个委屈样：“往后我不这般就是了。”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菩提心一听燕支服软，瞬间硬气起来了，“你以前多好啊，对我百依百顺，整个人说话温声和气的，人美心也善，现在简直黑心烂肺。”

    燕支细细地打量着菩提心，似笑非笑问道：“既然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为什么先前闭口不提？”

    她先前没有意识，不知道这些，对菩提心的态度堪称恶劣，它竟然能把这些控诉别这么久。

    “你不信我？！”菩提心一下子就察觉到了这个问题背后的不信任，“你觉得我编瞎话骗你？！”

    燕支没有否认。

    “你没有良心！”菩提心声音比刚才还要高，“我跟了你一百年，你连这么点信任都不给我！”

    说到最后，带了一丝哭腔。

    但是燕支却不为所动。

    菩提心心里又凉又心疼，以前的燕支虽然性格也挺混蛋的，但是没这么冷血多疑，这千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变成如今这样。

    它干脆一步到位，浮在半空起誓：“我现在对着天道起誓，所言句句为真，若有假话，让我一辈子攒不够功德之力。”

    “现在信了吧！”它凶巴巴地问。

    燕支其实也不是完全不信，她完全是习惯性的试探。

    后知后觉的，她生了一点良心。

    “好嘛，我错了。”她朝着菩提心抬手，“过来。”

    “内疚了吧！”菩提心虽然嘴上还是很凶，但身体很诚实地落在了燕支掌心上，“你现在想说好话晚了，我很生气。”

    燕支现在还有什么不懂的，她笑了一声：“憋到现在才说，就是为了等今天这个机会吧。”

    她还不了解菩提心嘛，表面看着说话做事挺稳的，但心性其实跟个小孩差不多。恐怕早就等着用这事将她一军了。

    菩提心被拆穿了也不在意，它得意哼笑：“我就知道你早晚有一天憋不住要问的，你先前那么混蛋，现在想想是不是狠狠内疚了？”

    “是。恨不得半夜睡醒了要起来扇自己两巴掌。”燕支看着菩提心得意小样，没有泼它冷水，她有时候做事说话是挺过分的，往后是得对它稍微好点，起码它找了自己千年之久，最后还救了她。

    她垂眼瞅着它，有些想问，你的神魂受损是否是因为救我。

    既然她在死前已经同菩提心解契，那便不是因为她的死而牵连的，然而从前是好好的，如今却惨成这样，寻个人不至于给自己伤成这样，那就只能是寻到她之后了。

    想也知道，她被天雷劈得神形俱散，剩那么点残魂，要救她不是件容易事。

    但是她又想到刚才菩提心避重就轻的话，这人嘴上说着要让她内疚，却又把真正能让她狠狠内疚的轻轻带过了，摆明了就是不想多说。

    于是她换了问题：“你曾经跟随令羲神君，为何后来会跟在我一个人界修士身上？我当真与令羲神君没有关系吗？”

    这是燕支先前问过的一个问题，当时菩提心直接装死，她也没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