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探们拔出横刀,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道道寒光。他们飞身而下,如游龙翻腾于渝州军阵中,劈斩如虹,大杀四方。普通军士难以抵挡如此凌厉的攻势,仅仅半刻钟,地上就横七竖八地铺满了渝州军和山南西道亲卫的尸体,林间山路血流成河。
华昌乐见势不妙,急忙掏出巴川的霹雳烟雾弹砸到跟前,隐蔽自身行踪。他快速拉过剩下的马匹,扶刘松上马,大声命令道:"山南西道的弟兄,随刘节帅和我向渡口疾行,不要恋战!"
"诺!"回应声稀稀拉拉,山南西道亲卫已所剩无几。
刘松、华昌乐及少数亲卫冲出重围,向流江渡口疾驰而去。
"不要恋战,追!"何文钦大喝一声,一马当先追去。
"诺!"大理寺顶尖密探们齐声应道,一边掏出飞镖掷向缠斗的渝州军,一边以各种方式向渡口追去。
留下的渝州军不足两百人,上气不接下气。能与大理寺顶尖密探缠斗至此,已属不易,再无余力追击支援,只好留在原地搜索营救伤兵,向渝州回撤。
申时三刻,流江在望。 "大哥快看!渡船就在眼前,哈哈~"华昌乐兴奋地喊道,打马加速向江边冲去。
刘松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已经看到对岸山南西道的旌旗。只要渡过这条江,便是他的地盘了。
然而就在此时,身后又传来数声惨叫。何文钦及数十顶尖密探已然追至,一阵飞镖如暴雨般砸来,最后几名亲卫应声落马。
但终究晚了一步。刘松、华昌乐及三名亲卫已经登上渡船,船已离岸百余米。
"何文钦,今日之仇,他日必报!"刘松站在船头,朝岸边大喊,脸上带着逃出生天的得意。
何文钦拉住马缰,马蹄在河边踏水,面对已经行至江中的渡船,只能望江兴叹。
就在此时,流江对岸忽然响起隆隆战鼓声。旌旗猎猎,无数山南西道军士列队出现在岸边,当先一人正是行军司马廖熹。
"大哥!"廖熹大声呼唤一声后,深深抱拳鞠躬。
刘松、华昌乐见廖熹行此大礼,只当是许久未见的兄弟礼节,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谁料想,廖熹起身后,右手用力向前一挥。前排六百弓弩手齐齐满弓劲射,箭雨如黑幕铺天盖地而下。刘松、华昌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一切都明白了,但为时已晚。
"四弟,为什么?你好糊涂!你......"刘松做着最后的嘶吼,话音未落,整艘渡船已被箭矢扎满。
船上所有人都被扎成刺猬一般,浑身插满箭矢,没有一个活口。
万万没想到,雄踞一方的山南西道节度使刘松,及其二弟感义军经略使华昌乐,竟以这样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何文钦在對岸默然注视良久,最终挥手带领大理寺密探悄然退去。江风吹过,只留下满江浮尸和一支插在船头的箭矢。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大唐的铁腕,终于在这一刻显现,天下局势也因此而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