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饥寒交迫的日子里,贫苦百姓如同生活在地狱一般,民怨在积压爆发的边缘。渝京客栈密室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凝重面孔。
不良帅肖悟低声道:"大人,现在的民情属实利于我们,只欠一把火,即有很大把握领导百姓起义。"
姜东山接过肖悟递来的十数张情报,这些来自散布在渝州各地不良人的密报,一一详阅。他沉思良久,方才沉声道:"固然是好,但肖帅这里有几个比较棘手的问题得先处理妥当,不然恐招失败。"
"愿闻其详,姜大人请。"肖悟抱拳微微作揖。
姜东山回礼道:"第一,如何将朝廷旨意传播出去?口口相传,难免暴露,打草惊蛇。第二,如果成功,单凭百姓起义,无论是武备和战斗技能,挡不挡得住玄甲军和渝州军?有没有把握迎战巴川近十万驻军?如果不能,那岂不要成人间炼狱?"
肖悟脸色一沉,喃喃道:"疏忽了。"而后抬头看着姜东山问道:"姜大人可有良策?"
姜东山无奈地摇了摇头。密室陷入一片沉默,唯有烛火摇曳。
姜东山哀叹道:"可怜我渝州百姓,既会''''路有冻死骨'''',又会被拉上开春征伐战,成那刀下冤魂。"
肖悟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却压制声量道:"姜大人,我有一计。"
姜东山抱拳示意他速速道来。
肖悟道:"当下还有数日即将到正月,这个年百姓不好过,正好我们一面借机接济百姓,扩大商号在民间影响力,同时我安插不良人混入其中,然后看准时机组织百姓团体以待时机。"
姜东山闻言,不注点头,显然明白了这个策略的高明之处。
肖悟接着道:"大人刚到渝州,正巧赶上这个时机,我又恰好是这渝州城一等一有名的渝京客栈掌柜。所以,一面结交城内达官显贵人脉,何不以商号初来乍到为名,做几场团拜会,广交当地权贵富商,重点公关其中关键人物,以获取某种推荐。"
他顿了顿,继续道:"然后再干两件事。第一,寻找里面是否存在可分化、拉拢之人。第二,伺机拜访安守义或李姣本人,以获得一定程度上的信任。毕竟''''姜''''字号商贾,当初是接济过尚在感业寺受难的武曌帝,李姣恰好又是武曌嫡系子孙后裔,必定对''''姜''''字号自带好感。那么如此一来,待开春朝廷讨伐大军一到,里应外合,大事可成!"
姜东山闻毕,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肖帅此计神妙!"
就在此时,楼下隐约传来一阵嘈杂声。"噔噔噔!"急促地上楼声由远及近,敲门声响起:"掌柜,我兰华伟。"
姜东山连忙起身开门,将他让进密室:"怎么了?"
"渝州军一校尉带着十余甲士,前来想要强行征用我们的半数马车。"兰华伟急促回道。
姜东山眼珠一转,开怀道:"看,老天爷赏脸,机会可不就来了?"
肖悟秒懂其意,也低声笑起来。姜东山对兰华伟耳语数句,便假意谄媚又热情地小跑迎到客栈一楼大堂。
"诸位官爷,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姜东山一边抱拳一边大声道:"我就是''''姜''''字号的掌柜,各位官爷尽管吩咐!"
为首的军官右脚踏在条凳上,右手搭在右腿上,佝偻着腰,闻声转过头,不屑地看着姜东山。他左手缓缓亮出令牌道:"渝州军右营征用军资,你就是掌柜?后院停放的马车,一两一架,征用十架!对了,含车内物资。"
说完,"啪!"的一声,将一个大钱袋重重地放桌上,说道:"钱三千贯和七两定银,这里!弟兄们,跟老子去拿车去!"
"诺!"身后十余军士大声回道。
"这不是抢吗?单物资就值五十两......."兰华伟话还未说完,姜东山假意一脚朝他踢去,呵斥道:"要啥子物资钱?这是军爷瞧得上!"
而后,姜东山走过去将钱袋推回到渝州军校尉面前,谄媚道:"这钱就请军爷替我收下请弟兄们搓一顿好的。"
校尉一听这话,邪魅一笑道:"懂事儿,说吧,想从本官这里得到点什么?"
姜东山抱拳作揖道:"小人初来乍到,因受前朝牵连,商号在关中道一直被打压,所以想拜访下渝州军经略使大人,好混个营生,不白做,事成另有答谢!"
校尉思考片刻,带着随行军士转身一边走,一边道:"我记下了,别忘了你的话!"
"恭送军爷!"姜东山抱拳深鞠一躬大声喊道。
站在楼道阴影处的不良帅肖悟露出浅浅一笑。这一切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校尉的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