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帝国(一百零五)桃花泪·千军阵》^……
    早朝散罢,大理寺卿何文钦、御史大夫陆孝羽、刑部女尚书罗淑瑰被大太监刘喜宣至皇后长孙疏桐的清宁宫。皇帝李弘熙亦在座,年轻的脸庞笼罩着一层寒霜,威严而冷酷。

    “听说,淑妃的侍女春红,在自己屋内自缢了?”李弘熙的声音不高,却让三位重臣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升。

    “回陛下,”何文钦躬身,声音低沉,“大理寺正、司直第一时间全员赴凝香阁查验,确系自缢,未见外力胁迫痕迹。”

    罗淑瑰紧接着回禀:“刑部郎中、员外郎二次盘查凝香阁上下及当值侍卫,人证方面,暂未发现异常关联。”

    陆孝羽补充道:“众口一词,春红白日如常,毫无寻短见之兆。淑妃娘娘待下宽厚,从不苛责,更无发怒之事。”

    李弘熙微微颔首,语气稍缓:“馨雅……本性纯良。”厅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陆孝羽忽然面露难色,犹豫片刻,试探道:“陛下,皇后娘娘,臣……有一事,不知当讲否?”

    长孙疏桐看向李弘熙,见他点头,便道:“诸位皆陛下股肱,事关宫闱安宁,但说无妨。”

    “殿中侍御史报,淑妃娘娘平日喜于晚膳后独往御花园慕花亭散心,然……”陆孝羽故意停顿,眼角余光瞥见李弘熙腰背瞬间挺直,目光如炬地钉在他脸上。

    “然后如何?”李弘熙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然……据宫人回忆,亭中石桌本无花束,娘娘离去后,却常留有……紫色小花花瓣。”陆孝羽声音更低,“此花……长安罕见。”

    “紫色小花?”李弘熙与长孙疏桐脸色骤变!李弘熙猛地站起,焦躁地在厅内踱步。

    “可发现旁人踪迹?”长孙疏桐急问。

    何文钦低声回禀:“回娘娘,暂无。唯大理寺少卿于春红事发当夜,在亭旁树丛中……拾得一条新近踩断的树枝。”

    空气仿佛凝固。李弘熙与长孙疏桐对视一眼,眼中俱是惊疑与沉重。

    “众卿辛苦,且退下歇息吧。”长孙疏桐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待三人与刘喜退下离开,长孙疏桐走到李弘熙身边,轻轻按住他紧握的拳:“馨雅如我亲妹,断不会行逾矩之事。今夜,我去寻她聊聊。”李弘熙沉重地点了点头。

    长孙疏桐摒退左右,在凝香阁与慕容馨雅共进晚膳,席间如常谈笑,照顾有加。膳毕,她屏退宫人,神情凝重地提起春红一案及宫中调查。

    慕容馨雅瞬间红了眼眶,哽咽道:“皇后姐姐……连你和陛下也疑心我吗?”

    长孙疏桐温言安抚,却也将刑部、大理寺、御史台的发现婉转道出。馨雅听着,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无声滑落,美丽的脸上写满委屈与心碎。她始终紧抿着唇,未透露半分关于耶律康的信息。

    阴影中,耶律康心如刀绞,看着心爱女子无声承受猜疑与孤独,那份痛楚几乎将他撕裂。他默默注视着馨雅强忍泪水的侧脸,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必须带她离开这宫墙牢笼!

    长孙疏桐亥时二刻方归清宁宫,见李弘熙仍枯坐厅中,愁眉紧锁,手中反复摩挲着那条断裂的树枝。听完皇后转述,李弘熙沉默良久,只缓缓点了点头。

    长安西市,作为契丹使馆的日升客栈。

    耶律康展开刚收到的飞鸽密信,只有六个字:“速回处理家事。”他瞳孔一缩,瞬间明了其中深意——可汗已决意南下!时间紧迫!

    翌日,耶律康以可汗病重需返草原探望为由,入宫辞行。李弘熙与之叙谈甚欢。临别,耶律康忽以“馨雅二哥”身份恳请:“陛下,临行前,臣斗胆……想带馨雅妹妹逛逛长安,略尽兄长之谊。”

    李弘熙眼中瞬间掠过一丝阴霾,强压不悦,挤出一丝笑容:“应当的。是朕疏忽,未曾带她好好领略帝都风华。今日,就烦劳二哥代朕陪陪馨雅了。”他转头,不动声色地给了刘喜一个眼神。

    久违地踏出宫门,慕容馨雅如同出笼的雀鸟,在西市琳琅满目的商铺间流连忘返。她试戴胡商的珠宝,品尝四方的美食,绝美的容颜引得路人侧目。耶律康紧随其后,看着她难得的明媚笑靥,纵然手提大包小裹,心中亦感甜蜜满足。

    午时,耶律康将她引入西市最负盛名的酒楼雅间。看着馨雅享用美食,他拿出那封密信,沉声问:“馨雅,在长安,你快乐吗?”

    慕容馨雅动作一滞,眼神茫然。

    耶律康声音更低,带着草原的沉重:“草原瘟疫横行,寒冬将至,族人挣扎求生……大哥已决意挥师南下,这是唯一的生路。”

    “又要打仗了?”馨雅眼中瞬间蓄满泪水,声音发颤,“这次……又准备要死多少人?”她以纱袖轻拭眼角,“难道……就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吗?活着……就这么难吗?”

    耶律康心如刀割,眼眶微红:“馨雅……战端一开,你在此处如何自处?何况……我见你在深宫日渐憔悴,并不快乐。跟我走吧!回草原!那里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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