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投掷,呼啸着狠狠砸向举刀的匪徒!骨碎筋折的恐怖声响中,一人当场被砸得血肉模糊,气绝身亡!
变故陡生!所有匪徒和那捕快头子惊骇欲绝地转身!
门口,不知何时已幽灵般矗立着十道身影!清一色的契丹武士劲装,面容冷硬如铁,眼神锐利如鹰。为首一人手中,一条乌黑油亮的长长马鞭如同毒龙般甩出!
“呜——啪!”
鞭影破空,快得只余残影!瞬间便缠住了离门口最近的三个匪徒脖颈!那武士手腕猛地一抖一拉,三人如同被无形巨力扯动的木偶,惨叫着被凌空拽飞,狠狠摔在客栈门外的泥地上!
未等他们挣扎爬起,三道雪亮的刀光如同冷月划破昏暗!三颗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骨碌碌滚落尘埃!
剩下的匪徒和那捕快头子,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转筋!钱秀更是面无人色,一屁股瘫坐在地,□□瞬间湿透。
十名契丹武士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动作整齐划一,右手抚胸,朝着瘫倒在地的耶律康深深鞠躬,齐声低喝,声震屋瓦:“耶律那颜!” 随即,呛啷啷一片利刃出鞘声,如同十道索命的闪电,扑入魂飞魄散的匪群!
仅仅几个呼吸,除了瘫软如泥、抖若筛糠的钱秀和那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同样湿漉漉的捕快头子,其余匪徒已尽数没了气息。
服过解药,黄崇徽挣扎着撑起上半身。他看着眼前这修罗地狱般的景象,目光缓缓移向地上那两个抖成一团、涕泪横流、不停磕头求饶的身影——钱秀和刘捕头……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无边绝望、被彻底背叛的愤怒、以及对这污浊世道刻骨恨意的洪流,猛地冲垮了他心中所有的堤坝!
“呵……呵呵呵……” 低沉的、压抑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如同砂纸摩擦。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黄崇徽猛地从地上弹起,状若疯魔!他踉跄着扑向一名契丹武士,在对方冰冷的注视下,一把夺过了他手中那柄还在滴血的弯刀!
“崇徽兄!” 耶律康已能勉强站起,见状急呼。
黄崇徽充耳不闻!他双眼赤红,布满血丝,脸上是扭曲到极致的狂笑!他高举着沉重的弯刀,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一步步走向地上瘫软的钱秀和刘捕头!
“恶人!都该死!都该死啊——!!!”
刀光,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狠狠劈向钱秀,每一刀落下,都伴随着他野兽般的狂笑和嘶吼:“该死!该死!都该死!”
刘捕头吓得屎尿齐流,想爬开,却被黄崇徽一脚踩住脊背,刀锋同样毫不留情地落下!
“崇徽兄!够了!够了!人已经死了!” 耶律康看着那血腥残忍到令人作呕的场景,胃里翻江倒海,厉声喝止。
黄崇徽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来,冲着耶律康,露出了一个巨大而诡异的、纯粹到极致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边无际的疯狂、毁灭和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满足。
眼前这个刚刚还并肩同行的书生,此刻在他眼中,已化作了预言中那踏着血海狂笑的修罗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