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帝国(五十九)渭水渡口,刺杀凤天翔……
猛的刀势面前,竟被隐隐压制,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发麻,心中惊骇难以言喻。

    残余的凤家亲卫见主帅神威,精神大振,浴血死战,将剩下的黑衣杀手死死缠住。渡口已成修罗场,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就在杜满被凤天翔一刀震退,气息微滞的刹那,地面猛地传来密集而沉重的震动!如闷雷滚过大地。远处河岸线上,烟尘陡起,遮天蔽日!一支剽悍的骑兵如狂飙般席卷而至,当先一骑,绯袍玉带,面容冷峻如铁石,正是大理寺卿何文钦!

    “奉旨擒逆!贼子休走!”何文钦声如洪钟,响彻河岸。大理寺精锐如虎入羊群,瞬间冲散了黑衣杀手的阵脚。

    杜满脸色剧变,心知今日事败,眼中闪过一丝狠绝与了然。他猛地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唿哨,同时自己闪电般从怀中掏出一物塞入口中!哨声即是命令,所有尚在挣扎的巴川黑衣杀手,无论受伤与否,动作整齐划一,毫不犹豫地将藏于齿间的毒囊咬破!

    几乎是眨眼之间,杜满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身体剧烈抽搐,嘴角溢出黑血。他死死盯着凤天翔,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最终带着不甘与怨毒轰然倒地。百余刺客,顷刻间尽数毙命,横尸遍地,场面惨烈而诡谲。

    浓烈的血腥与硝烟味混杂,沉甸甸压在渭水河畔。凤天翔收刀入鞘,看也未看杜满的尸体,疾步奔至倒卧血泊中的唐鑫身旁。唐鑫面如金纸,肋下伤口还在汩汩冒血。

    “文钦!”凤天翔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即刻飞马入京!持我令箭,调太医院圣手,星夜兼程赶来!快!”他解下腰间一枚玄铁令牌塞入何文钦手中,又厉声喝令亲卫:“轻骑护送副将,沿途驿站换马不换人!务必保住性命!”

    何文钦重重点头,翻身上马,一骑绝尘而去,绯色官袍在烟尘中猎猎翻飞。亲卫们小心翼翼抬起唐鑫,如捧易碎瓷器,疾驰向最近的官道。

    凤天翔独立于尸山血河之间,渭水呜咽着流过脚边,浑浊的河水已被染成暗红。他俯身,拾起一枚遗落在地的柳叶飞刀,刀身轻薄如纸,泛着幽蓝的淬毒冷光,柄端一个极细微的篆刻印记在夕照下隐约可辨——那是巴川军器监特有的徽记。

    他缓缓攥紧那枚毒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冰冷的金属棱角深深硌入掌心,那尖锐的刺痛感顺着血脉直抵心窍。

    巴川,安守义,李姣……这已不是边镇将领的寻常倾轧,而是淬毒的匕首,直指帝国腹心。河滩上血与火的气息尚未散尽,一场无声的惊雷却已在九重宫阙之上隐隐蓄积。凤天翔的目光穿透渭水上弥漫的薄暮,仿佛已看见神都长安那巍峨的宫墙阴影下,女相上官婉儿案头即将摊开的、沾着边关血痕的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