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徐晚汀反应过来时,那张鬼见愁已经被晏行春隔空取物夺了去,再凭空消失不见。
徐晚汀:……
这新鲜的底牌他还没捂热乎呢,怎么就被人抢走了?
让他逞个英雄会怎样呢?
好不爽。
徐晚汀顶着一张臭脸捞过一个昏死的赵家子弟,用轻功带着人到了那赵家别院。
他将那弟子放下时,恰逢赵禹一手一个昏死过去的弟子,拎鸡仔似的赶来。
赵禹的神色有些恹恹的,似乎有些……气愤?徐晚汀并不能很好地描述出这种感受,因为不管怎么看,赵禹都只是眼尾较平常垂了些,眉头较平常皱了些,以至于最开始他并没有觉得赵禹有什么异常。
奇怪,照理说赵璇应当也在的,她那样善良一个人,不可能坐视自己的同门被那来路不明的东西“吃”进去。
莫不是她道行太浅,也被那巨响震得昏了过去?徐晚汀觉得也并非没有可能,赵璇就是这么个不靠谱的小孩。
光球缩到一定大小后不再动了,却仍然在贪婪地吸食着已然无力抵抗的赵家子弟们。他们中有的已经昏死过去了,有的只能无力地默哭,泪珠落在地上,将光球散发出的光折射成星星的模样。
仅仅凭靠他徐晚汀和那个金月剑人,是很难从光球口中抢下所有人的。
赵禹如何想,他不在意,但他得去救赵璇。
好人不该死。
他又想起了江氏以前教他和哥哥诗书时,讲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彼时小小的他跟江氏夸下海口,说自己如何如何天资卓越,定能成为天下第一的大侠,说自己定能练就天下第一的武功,而后,斩尽不平事,还天下海晏河清。
可惜后来他根骨俱废,只能去干点见不得光的勾当。他没能成为大侠,也做不成那普渡众生的佛。
他救不了所有人。
徐晚汀脚点了一下檐角,借势又飞回了赵家,正准备捞人赶路,忽地听到那抢他底牌的人悠悠道:
“说起来,徐小公子可曾听闻过,”晏行春又把他那宝贝玉面折扇从袖中取了出来,手腕一转便开了扇,悠悠地摇着,不带起一丝风,“百年前一人于蓬莱飞升成仙,赐字似锦。”
这事徐晚汀当然不陌生。似锦是记载着的最后一位飞升的仙人,行踪叵测,飞升前似乎是个术修,其余的徐晚汀便不甚清楚了,
他不明白晏行春忽地抛出这一段话有何用意,于是耐心地等着这人的下文。然而他绕了光球一周也未能听到这下文,更糟糕的是,他也没能寻到赵璇的身影。
许是已经被赵禹救过去了。
徐晚汀如是安慰着自己,极力压下心底升起的不好的预感,随手又捞过两个人,学着赵禹的样子,一手拎着一个打算往赵家别院送。
下一秒却感觉到眼前一暗,慌得徐晚汀第一反应就是:
晏行春这厮怎么突然不要他了?
然后才后知后觉有点委屈。
“拎着不累吗?”晏行春的声音又一次在他身后响起,“阵我已经解了,他们不会有事的。”
徐晚汀惊得一激灵,转过身依着轻功退了好几步,那俩赵家的他也顾不上了,当时就松了手任两人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嗯……都修炼了这么久了,摔一下应当不碍事的。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总跑到人身后说啊?”徐晚汀说不清自己过快的心跳是被晏行春吓出来的,还是更多的出于一种庆幸。
但不管怎样,对他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心修心修,心跳都乱了,还能如何修炼呢?
明明以前自己没有这般胆小的,乱葬岗都睡过好几回呢,怎么偏偏被一个晏行春唬住了?
好在徐晚汀跟了徐晚洲多年,早将他哥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姿态学了个七分像,这会故作镇定地朝着晏行春走了几步,摊着手嘟囔道:“还是说这也是你们鬼岛的规矩?”
“……抱歉,吓到你了吗?”晏行春很诚恳地低下头,两眼看着自己跟前的地面,“鬼岛没这规矩,只是我个人的一点……习惯。如果你不喜欢,我下次注意点。”
说完他又抬起眼,直勾勾地看向徐晚汀,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徐晚汀本就对美人心软,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一句不碍事,你的开心最重要。
结果一个“不”刚咬出声,旁边一个令徐晚汀觉得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就兀地阻断了他剩下的话:“晏大侠,好久不见了。”
闻声望去,一张被月光照得惨白的脸正转过来——正是赵以安。他冲徐晚汀阴恻恻地笑着:“我道是哪位高人能请动晏大侠亲自出手,原来是晏大侠的小男友啊。”
“细看来,还真真有七分像呢。”仗着距离的优势,赵以安缓步向徐晚汀走来,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