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琉璃的璃。”晏行春忽地插嘴。

    “大王英明!”达沙,或者现在应该叫晏璃了,满脸崇拜地说。

    慢半拍的晓保终于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也摇身一变……

    成了半个雕塑。

    为什么是半个?因为他起码把脸变得人模人样了——不是很入得了眼就是了。

    他也邀功似地朝晏行春眨眼:“大王大王,那我呢那我呢?”

    “你不用,”晏行春也是个说话不过脑子的主,“你老老实实变车就行了。”

    晓保只好委委屈屈地再次变幻身形,成了一架通体灰色的四轮马车。

    “好丑。”徐晚汀忍不住吐槽出声。

    晓保的委屈于是具象化了——马车变成蓝色的了,甚至连装饰用的马和车夫也是蓝色的。

    晏璃看不下去,走过去和晓保说了几句并不小声的悄悄话,但效果奇佳——起码马的颜色正常了,车夫也不见了,换由晏璃亲自扮演。

    只是车厢本体仍是蓝色,海一样的蓝。徐晚汀觉得换成晏行春眼睛一样的霜蓝色会更漂亮些,或者换成红色——他和晏行春都是偏粉色的衣衫——会更相配,最好还缀上些绫罗绸缎,再扎上几朵新鲜摘下的牡丹花……

    不对,再这样下去,马车就要变成婚轿了。

    徐晚汀可不想和邪修成婚。

    他要娶亲,不求门当户对,但求郎才女貌,简单来说,就是看脸。

    虽然晏行春那张脸其实生得极好,眉目冷淡却不显刻薄,面庞棱角分明却不至于僵硬,但总归是性别身份都不对,不是一路人不进同一门。

    再说,晏行春总是戴着面纱,实在对不上徐晚汀胃口——哪有美人不让看脸的道理?

    可惜贼船一旦上了就难以半途退出。

    “上来。”晏行春不知何时已经坐进了车厢,用折扇撩起一半帘子,垂着头对徐晚汀说。

    徐晚汀愣了愣,沉默地上了马车。

    车厢内的空间比他想象得要大,坐四个人也不会显得拥挤。他挑着晏行春斜对面的位置坐定。

    座位上铺了软垫。徐晚汀想,虽然晓保看上去呆得很,细节却处理得相当不错。

    但是,好像有哪里不对。

    “鬼王大人,”他试图学着晏璃的口吻,“我们为什么不能直接御剑?”

    晏行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回答道:“累。要御剑你来?”

    徐晚汀:……

    让他一个连根骨都没有的修者来御剑?那你还不如叫公鸡去下蛋。

    徐晚汀在心里吐槽完,正闲着没事想着干脆跟鬼王聊会天算了,回过神一看却发现晏行春头倚着车厢,睡着了。

    他白得泛粉的长发洒落在座位上,像是铺了满座的桃花。

    徐晚汀莫名想,如果晏行春不是邪修的话,也许性别可以暂时放一放。

    他不禁叹一声。可惜了这张脸。

    晏璃和晓保的谈话声在车厢外时断时续,遥远得像是古老的传说。车厢内只有晏行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和徐晚汀凌乱的心跳声。

    他有些倦了。

    于是也安然地靠着车厢,睡了过去。

    如果他知道晏璃带的是个什么路,他一定不会同意让晏璃当车夫——尽管除了晏璃,他们这一行两人两妖根本没有谁能当个称职的车夫。

    “大王!快醒醒!大事不妙哇!”晏璃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车厢内,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着脸。

    徐晚汀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称呼他为晏璃——毕竟晏璃是“她”的名字,不是小纸片的。小纸片叫达沙。

    总之,达沙以达沙的形态出现在车厢内,说明他擅离职守。达沙虽然脑子不好,但对晏行春的一片忠心徐晚汀还是能感受得到的,所以外面一定出什么事了。

    想完徐晚汀又不禁想笑自己——达沙不是已经说过了么?

    大事不妙了。

    晏行春转醒,面色阴沉得像是下一秒就能把方圆十里内所有活物的生机都收割干净。

    达沙却察觉不到似的,哭哭啼啼地继续嚷着“大事不妙哇”。

    “什么事。”晏行春看起来并不想说话。

    达沙这才停止了哭,像是终于有人撑腰的小孩一样转悲为怒,愤愤道:“大王!是这样的,俺让晓保载着俺们一路走,哪格子想得到会被拦住!那个劳什子说俺们进他们落霞城需要出示啥证明,不然不让俺们过去!俺气不过就……哪格子晓得打不过他们!呜呜呜。”

    徐晚州听得瞠目结舌。

    晏行春却见怪不怪般,只问:“所以?”

    “所以烦请鬼王大人下轿——赴刑场。”一个俊美的青年一剑挑起车帘,似笑非笑,声音却冷得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