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不愿意?
    覃文松还在想着他刚才盯着陈辉良撇过去的脸,忽然觉得他真的好想和这个人结婚,好想和这个人过一辈子,之前他觉得他们就这样下去了,但结婚和没结婚始终是不一样的,因为无论是离婚还是结婚,都是想追求幸福,虽然得飞去不知道哪个国家,结一个国内法律并不会认可的婚,但有证。

    后来的事情发展或许谁都不会想到了,陈辉良那时说等一下他,回了卧室一小会,当时客厅桌上有瓶覃老师刚开的菠萝啤,易拉罐环还没扔。

    也许是浪漫泛滥,覃文松那时候捏着那个环,让陈辉良先给他戴上试试,当做彩排练习一下。

    陈辉良把他手指上还捏着的易拉罐拉扣拿过来自己捏着,另一只手托着覃文松张开的手心,先试了无名指,奈何带不进去,小拇指也在第一截指节卡住,捏着那个环再推推,陈辉良努力过了,实在是扣不下去了,他又不敢使劲。

    覃文松连着说了两遍我愿意。他是笑着说的,是那种发自内心没办法压住的笑,笑的特别好看,从陈辉良把那个扣环往他无名指上套的时候他就开始笑了,他想这样的话他会有点不舍得丢这个易拉罐环的。

    陈良辉觉得他从来没有笑的这么好看过。

    他不再试图把那个环扣上去,摘下来了,覃文松见他摘了还在说:“再试一下。”但是他下一秒看到陈辉良单膝跪地,之后无名指上又感受到了凉凉触感。

    陈辉良不知道是从口袋还是背后拿出来,还是一直握在手心的戒指,不同于那个有点锋利的易拉环扣,这个戒指尺寸合适的一切都刚好。

    覃文松不知道这时候自己是什么心情,他觉得自己有点分不清现实梦境,但是身体先替他做了行动,他不坐沙发上了,也单膝跪下来,四根手指手还被陈辉良扶着这场面可能有点滑稽。

    但他又听见了陈辉良话语里带泪的声音:“我特别......我一直想和你结婚。”

    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确保接下来这句话听起来足够清晰:“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一直被陈辉良捧着四根手指,这动作就像童话故事里的那些人,覃文松这时候才开始看那一枚被带到手上的戒指,素戒,还有一串花体英文,特别地漂亮。

    他手上还被放了一张银行卡,陈辉良把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心,盖着那张卡,语气居然有一点着急,几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我还没改密码,但马上就会改了......戒指上刻了名字......还有,哪天我抽个时间去仔细做个体检把报告给你,就当婚检了好不好。”

    “你的呢?”覃文松说。

    陈辉良慢了半秒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自己那枚戒指,他把自己的的那枚戒指递过去,是差不多样式的,不过他的多了一颗深蓝色的方钻,镶在戒指中间。

    覃文松把那枚刻着他自己名字的戒指戴到陈辉良手上,下一刻他不管不顾,就算下一秒世界末日了他也会这样做,此时此刻没有什么话能表述清楚自己的感受,他直接上前捧着陈辉良脸吻,亲吻空隙里还回答着刚刚陈辉良问他的话,不知道说了几遍我愿意,他才发现,或许自己也早就泛着热泪了。

    这是他人生唯二重要的眼泪其中之一,第一次是出生,第二次是求婚。

    非常平凡的一天,世界那天和昨天并没有什么不同,地球依旧在动,依旧在自转。但因为求婚,这一天从此变得与众不同,从此这天变成了,在某年的某月这个时刻,他曾向他求婚。

    以至于后来他和刘华年提起这天,刘华年问那天是怎么个情况,覃文松说,其实也就是,他哭了,我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