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不愿意?
学期期末考试成绩,然后问:“你们是想讲上学期的期末卷还是就开始复习?我两个都准备了。”

    下课了课代表跟着他去办公室问作业,覃老师说今天的作业做卷,下午就可以去油印室抱作业了,拿那个标题是2023模拟卷的那一沓。

    课代表说好的,看了两眼他桌上放的一盒青提,覃老师说:“要吃吗?我洗过了。”伸手折了一小串给课代表。

    陈晓瑜提着一串青提回了教室,林慧莹问她:“哪来的提子呀?”陈晓瑜笑的开心,说:“覃老师给的。”说着伸出手掰断提子上面的茎,给她分了一半。

    晚上晚自习下课陈辉良来接他了,学校离家真的不远,走慢了也才二十分钟到家。

    二十分钟走回家的路上,是覃老师工作日里最松懈的时候,这二十分钟里他可以不管不顾,不思考任何类似历史周测班级均分这类问题,他的任务只有两个,一个是走回家,第二个是和陈辉良聊天。

    教育和医疗这两个在职业在服务的群体上很像,或者不如说服务的就是同一类人,之前覃老师和他说他觉得以后基层的老师人数会泛滥,越来越多,高层教育越往上人越少,陈药师就会说,那就和医院一样的,三甲医院上还有二甲医院。

    “今天有一个学生来问我,550分指标能不能上深中,我和她说去年深中的录取分数线没记错应该是567上下,指标线是540左右,假设你中考稳定发挥拿了550这个分数,你当然可以指标填深中。”

    覃文松话还没说完:“但择优录取原则,再补补再看看还有什么科目能多拿十分,直接考上深中,这当然也好。”

    “那挺厉害一学生,平时都考这个分吗?”陈药师边走边和他说。

    覃文松回想了一下:“啊差不多吧,人没掉出年级前十过。”人小姑娘这退步就是从年级第三名掉到第四名的程度。

    走路五分钟,覃老师又想起来当时支教时候遇到唐浩钧,他总觉得那时候,唐浩钧不是不想学,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学,他总认为教育本身就是一个从高到低的传授过程,他是学生,自然而然就会想求学,只是他向老师求助的同时求学。

    陈辉良了解到了他这点经历,还说:“这听着后来是劝成功了?”

    “我觉得也不是,当时搜了点五号线少年宫和世界之窗的照片给他看,没觉得多能点醒他,可能主要是当时初三班里那个氛围,环境啊影响的多。”覃文松说。

    深一模来的很快,一模卷都会比平时的卷子难,一般是最后考出来的总分上加个一百分差不多就是中考分数,大差不差,覃老师拿了个夹板夹着这次一模历史卷坐家里沙发上写,准备把选择题先写了,再把大题完完整整看一遍,把有坑的难题圈起来,改卷的时候再留意一下易错点,到时候讲评的时候好讲。

    两个人靠在一起工作的时候不能对上眼睛超过一分钟,然后会接吻,就工作不了,陈辉良坐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覃文松盯着眼前的选择题,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了眼手机发现过去二十分钟了,他写了六道选择题。

    历道合卷给的考试时间是七十五分钟,历史道法各自十五道选择题。

    二十分钟,五道选择题,覃老师,覃老师受不了了,他觉得自己和陈辉良有点像他班里靠讲台前边的那两同桌,晚自习的时候小小声地讲了二十分钟,然后其中一个人突然说。

    “要不我们先别说话三十分钟。”

    陈辉良话说的轻轻的:“啊,真的吗?”语气里不是委屈也不是错愕,就是轻轻地怀疑,怀疑他们做不到,覃老师说真的,因为他试卷要写不完了。

    简单的两分钟一道,难一点的就四分钟,覃老师做题喜欢能不多动笔就不动,卷面挺干净,做题就盯着题看,看好了就往上一次性写三题的答案,上课的时候又不知道多少次强调学生审题画关键词。

    选择写完了准备去看背后的大题,陈辉良把脸凑过来,说你帮我看看这,有点疼,覃文松没说话,很认真转过去凑近看,还没看清什么红不红的,陈辉良把头别过去了。

    过了几秒覃老师刚知道他害羞了,笑着说了一句,诶呦。

    覃文松一直盯着他撇过去的脸,盯着他的头发和耳朵,直到陈辉良转过来。

    “你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吗?”覃老师突然问他。

    “我不知道。”陈辉良眨了眨眼睛。

    覃文松语气里是真诚:“我在想我爱你这件小事。”

    好像是被他噎了一下,陈辉良听过后居然漫长地看着他没说话,但也没多久后他回答:“这是大事。”

    “我刚刚其实还在想,我好想和你结婚。”覃文松看着他说,这对视有种从前的熟悉。

    纵然陈辉良有千份万份的稳重在此刻都被这两句话打的一点不剩了。

    他站起来:“等我一会儿,一会好吗?我马上回来。”然后步伐有点急地走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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