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这时候会稍微感叹一下觉得昨天自己还在初一军训,今天一看自己已经可以看新初一军训了,原来都已经两年了。
覃老师收到通知被调去做了六班班主任的时候他居然有种兜兜转转转一圈转回来的感觉,本来就是五班科任老师,又到了隔壁班班主任,这下每天在五班上完课一下课不出一分钟就能出现在自己班后门口。
他这边当上班主任了,这两年陈辉良做销售经理也指日可待,他现在天天三天两头就得去罗湖办事见各种各样的主任,但晚上一定要回去,在为了每天晚上能抱着覃老师睡觉这个盼头下,办事效率是自然而然加快了。
初二下学年总有种比初三还累的感觉,写不停的周测试卷,写不完的作业,周二考数学周三考语文,周四生物地理换着考,除了周一稍微心态平稳点,之后的每天都在担心成绩出的太难看。
刚当六班班主任那一会,覃文松收到了一个有点意外但又觉得合情合理的好友申请,汪春水来找他来了。
覃老师加上她第一句话就是问:现在是在宜高读书了是吧?
汪春水说:“对呀,我现在搬到宜州啦,外宿每天早上骑个电驴去上学。”
从简短的微信聊天里,覃文松知道了,汪春水高一快上完正准备分科的时候,父母事业终于攒下来一点钱,让他搬去了县城,也给了汪春水一台妈妈用过的旧手机。
她一拿到,下了几个软件,就去找黄叹勇校长要了覃老师的联系方式。
汪春水和他说:“现在要准备高二分科了,但是我想选历史类,又听别人老是说文科类就业困难,要不然就是师范,要不然就是考公 。”
覃老师看见这条消息,在这一瞬间居然和覃景光共情,他这时候就理解他的心境了,甚至说出了覃景光说的大差不差的话:想选历史类就选啊。
覃文松直接给她打了个电话:“别想太多,就业那都是之后的事,还远着呢,想选历史类就选历史类,社会上总会有人学文科,像那些新闻工作者,律师,老师都是文科。”
“选文科只能代表着你对历史类感兴趣,并不代表着选文科就是成绩差这个误区。”
他顿了顿,觉得这时候有个之前偶然看到的语文组资料上的文章标题说的就很对,他和汪春水重复那个文章标题:“别担心文科的未来。”
他其实还在想,下次再和汪春水聊聊说不定都是高考的时候了,高考是人生中能改变自己命运的一次考试,但高考更重要的是,接受自己的平庸,这些话,或许要等汪春水五年后或者更久,她才会感触更深。
这日子盼着盼着,就过得很快了。
二月中旬了,深圳初中生返校上课了,代表着留给本届中考生的时间不多了,不到半年,覃老师要比学生返校的早一点,在面对他的学生之前,他得先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回来。
学校这地方几乎是和社会断层的,那天陈辉良给覃文松发消息,说给他在学校北门保安室外面的架子上放了点水果。
这会大课间学校跑操,覃老师下楼去学校后门,远远看见陈药师站在校门外,这会深圳已经开始回南天,最近几天有点湿冷,覃文松这下来没多久都已经觉得有点凉了,陈辉良估计开车过来的,眼镜摘了别口袋里,耳廓给吹红了。
他视力可比陈辉良好多了,陈辉良隔着几米看他走近还咪眼睛辨认是不是他来了,他老远就看见那么大人就站在那,覃老师哪顾得上什么水果,他以为的是陈辉良把东西放完就走了,没想到他会等他下来,不知道等了多久,覃老师觉得他心里也被这回南天影响了,湿的。
他想说怎么还站着等他,下次别等,但也实在想见他,最后都换成了他对陈药师说:“等那么久,最近有点冷的,多穿点啊,别着凉。”
陈辉良笑着回:“没等很久,中午就回温了,还热呢。”
覃文松提着那袋份量很足的水果回办公室,把别在上头陈辉良写的小纸条摘了,小纸条写的是九六班覃文松老师,覃老师把它整整齐齐地对折,放进他桌上的笔筒里,那里头已经有好几张了,陈辉良每次给他送东西就写一张,他写一张覃文松就收一张。
那天上午刚过两节课,陈晓瑜带着几个男生来他办公室抱学校新订的最新版辅导资料,顺便问了他一句:“寒假作业要收么老师?”
覃老师让她少抱点,资料也挺厚一本的,剩下他来就行:“先不收,下周收,那不是发了答案吗五张卷子,你们这周末回去自己写写对完答案再收好吧?”
下节历史课,他把课代表没拿下的资料抱起来走去教室,覃文松的课好就好在没人想闹腾,总有人要听,毕竟中考历史道法合卷的120分里历史占了70分。
覃老师进教室把资料往讲台上一放,伸手把嘴边的麦调好了,先分析了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