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老师他也觉得这些学生累,何况2023年秋季入学的七年级学生面临着中考改革,物化实验分记入总分,政治开卷了,他们同时兼顾着体育中考和笔试考试,还有个英语口语。
但是没办法,按去年的普高率看,中考就是刷了一半的人,广东考生多,上不了公办普高,只能去技校,读私立,公办一学期一千出头的学费加课本费,私立一学期三万起的学费,以前是上学花钱,现在倒是上学省钱。
覃文松六点四十五下午下班,有时候能早点有时候能晚点,得看下午最后一节有没有课,陈辉良说要不要来接他,覃老师很想让他来,但那个点来接人的家长实在也太多,找不到停车位,最终也没成,陈药师倒不遗憾,只是和覃老师说:“去买个小电驴算了。”
当时覃文松抱了抱他,手指摸着他那一小块后颈,挠了一下发尾,说:“其实,我们可以两个人一起走路回去。”
十点多在家的覃文松坐在沙发边备课,沙发把手上放着教材,腿上摆着个电脑看课件,不用很久,旁边俨然就会坐着一个陈辉良。
覃老师知道他来了,揽着他,手绕过他后颈在头侧揉了揉,手又收回来,捏着耳机线上的音量键摁了几下把音量调小,才摘了自己带着的一边耳机给他戴上,有线耳机的线足够长,足够他和陈辉良一起听老歌。
突然间歌自己断了,覃老师一看是有人给他打电话,备注是家长,他把耳机线摘下来,接了电话,和陈辉良用口型无声说了个我去接电话,然后走到一边去。
就几秒的功夫他又走回来:“十点钟快十一点还没到家,这期间里一次都没回过家吗?”
覃文松已经开始在找车钥匙了,他一边穿外套一边说:“这我只能去学校查监控看看出校门没有,或者有没有留校的可能。”
陈辉良看他急着,马上问他怎么了,覃老师简单和他说了两句,这事情也是真简单,就是孩子放学了到现在都还没回家过,也没提前通知家长去哪了,大晚上快十二点,虽然今天是周五放学了在外边玩会再回家很正常,但这也太晚了。
“我陪你,别着急,再多穿件衣服,外边这时候冷。”陈辉良又给他拿了件外套。
两个人稍微有点急的下楼,主要是覃老师急,电梯都没等走的楼梯,这期间里他先打的班长的电话,还有平时和这学生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但他们都说不知道去哪了。
上了车往主驾驶坐了就要开始倒车去学校,结果又来一个电话,还是那家长,覃文松突然一想,别跟我说这时候找到了。
还真是。
那家长的话好像还回荡在车里,说孩子刚到家了,辛苦老师了不用去学校了类似的话。
覃文松觉得自己眉间一跳,他这时候那点脾气才上来,孩子九点八点该吃饭的时候没到家就该开始找了,怎么这都快十一点了才开始急,早不说晚不说的,这家长怎么有点不负责呢?
风雨欲来,覃老师没说话,他怕他一开口吓着陈辉良,说白了他是有点郁闷的,学生出了校门班主任也不知道在哪,家长急了也没办法,但他不愿意就这么静下去,他很想开口说一句:诶现在这家长。
陈辉良的“要不...”还没说完。两个人的声音撞一起了。
“...啊,你说。”覃文松先开口了。
倒车的提示音还没停,电子音的嘀嗒嘀嗒声还在响,覃文松把手从方向盘放下来,陈辉良也把话说完了:“我是说,要不要去吃个夜宵?”
覃老师心里那点风雨乌云被这一句话说的晴了,认真思考了一下,点头说好:“好,那喝粥去吧,砂锅粥。”陈药师接他的话:“那得吃个虾粥。”
陈辉良把他逗笑了,覃文松偏头笑了一声,手曲起来靠在嘴边,是真的很开心,笑出声了,陈辉良陪他一起笑,笑够了,覃老师单手伸出去揽他脖子,说:“亲一下。”
因为这个亲吻被刻意掺杂了安慰,所以必然是轻柔的,是从贴和蹭开始的,还会有张嘴吮住上唇或下唇,停留地不久,就是张开嘴含到了,收回去了,然后开始碰另一半。
亲完覃老师还获得了一个更深的拥抱,陈辉良抱着他轻拍他的背,分开时候又安静地握着他的手大拇指搓搓他的手背,问他:“好点了吗?”
“好太多了。”覃文松说完推开主驾驶的车门:“走。”然后和陈辉良一起走进那条一排各种餐饮火锅烧烤的街边,快十二点了外边还有人在排队。
这晚上,陈辉良和他在街边听着旁边桌说笑的声音,喝了一锅潮汕的海鲜粥,还配了一小碟黄豆酱。
下周一,这学生就跑来他办公室解释并道歉了关于那晚上的事情,覃老师听完之后在办公室有点无奈,这孩子快十二点了不回家居然是因为考试考差了没敢回家,他觉得有必要和这家长多沟通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