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花巷口巷
    陶西乐从吱吱叫个不停的闹铃声中醒来时已经是七点钟了,还来不及感慨自己被闹钟吵了十分钟才醒的英明神举就要赶紧冲进卫生间洗漱,换上挂在衣柜把手上的校服,把书桌上的书囫囵扫了两下丢书包里,肩上一甩,急急忙忙往楼下跑。

    跑之前还不忘把空调关了。

    到汤包店的时候何岁聿手里正拿着张纸条跟老板有条不紊的念着纸条上的内容。

    算起来两人也是这家店的常客了,天天给座位附近嗷嗷待哺的几个寄宿的带早餐。

    陶西乐毫不客气地从后面搭上何岁聿的肩膀,一手叉在自己腰上,弓着背,呼吸急促,“给我扶会儿,让我喘口气。”

    何岁聿的肩膀相对于她来说还是有点高度的,毕竟他比她差不多高了一个头。

    何岁聿被他带着往前扑了扑身,肩膀上的热意让他忽视不了半分,转头无奈地笑着看了她一眼。

    永城正是七月初,跑几步就能出一身汗的时候。

    点清了的老板两只手拿着几袋包子伸过来,两人见状各自接过一边,放进自己的包里。

    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何岁聿把早已算好的钱递给老板,轻声道了句谢。

    迟到已久还没来得及买早餐的陶西乐赶紧说了句:“老板,两个鱼香肉丝,一个水煮蛋。”

    陶西乐接过,道谢给了钱两人就赶紧往学校走。

    从人民路到三中需要穿过一条不长的巷子。

    没走一会就看到了路边立着“花巷口巷”的牌子。

    巷子里面的路边有一个大号垃圾收集箱,垃圾满的已经堆在了地上,污水肆意横流,在炎热天气的炙烤下散发着阵阵恶臭。头顶上的电线缠的纵横交错,四通八达,像一个盘根错节的黑色大蜘蛛网。

    陶西乐边走边拿鸡蛋往路边的路灯杆子一磕,把鸡蛋瞌碎后在袋子里剥了,剥好的同时也差不多走到了垃圾站,一抛,垃圾就丝毫不落的进了垃圾箱,等到了学校门口,鸡蛋也吃完了。

    陶西乐对自己这一连窜行为很是沾沾自喜。

    何岁聿对这也见怪不怪,毕竟这是陶西乐每天必表演的曲目之一。

    嚼着鸡蛋的嘴巴忽然一停,扭头看向何岁聿,眼睛瞪圆了,不可置信地说道:“早上第一节课是语文课!”

    何岁聿一听就知道她忘记写今天语文老师要讲的试卷了,了然点点头,“写了。”

    陶西乐也跟着他点头,甚是满意一样,放下心来。

    两只脚刚踏进教室,几双眼睛就跟装了雷达似的,眼巴巴地看了过来。

    “你们终于来了,还以为你们今天请假了呢。”乔语安趴在桌上,略带幽怨的语气飘了过来,两只眼睛仿佛写着‘饥饿‘两个字。

    陶西乐好笑的走过去,把书包往桌上一放,让他们自行认领,“我们是那种不管你们死活的人吗,这不是闹钟响了没起得来嘛。”

    两人的位置在乔语安前面一排,也是教室的倒数第三排。

    “你们要再晚点来我可就真成怨妇了,再说了,那闹钟要是能把你立马吵醒的话也真是见了鬼了。”乔安语好笑的摇摇头。

    “什么叫要是能把我立马叫醒,我醒了的好吧,只是床一直粘着我不让我起来而已,说到底还是床太喜欢我了。”陶西乐摊摊手,“哎呀,没办法。”

    乔语安笑着骂了一声,“去你的。”

    陶西乐抬头看了眼黑板上方的时钟,用笔快速敲了敲何岁聿,“快,语文卷子,快拿出来。”

    “马上。”

    “什么?!还有语文卷子?”后面的乔语安惊叫起来,看向旁边的杨时亦。

    杨时亦显然也是一副‘还有这玩意儿’的表情。

    陶西乐趁着何岁聿找卷子的空隙回了个头来,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早上第一节课就是语文课哦。”

    “那没事,还有一节早读呢。”乔语安反应过来一脸大无所谓。

    “今天早读是语文老师守的。”杨时亦嚼着包子冒出声。

    三中的早读分星期找老师守,一般一三五是语文,二四六是英语,星期天学生读哪一门都可以。

    没错,三中就是这么变态,一礼拜只放星期天下午半天假,就算如此,晚上还要接着上晚自习。

    更变态的是一班班主任阳平山。

    本来按学校的安排,走读生只要上完第二节晚自习就可以离校,但是阳平山不一样,他要求走读生上完第三节晚自习,和寄宿生一样十点下晚自习,就连晚自习都要提前二十分钟坐进教室里背书。

    毕竟阳平山是“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人生信条的深度信仰者。

    按道理来说,三中并不是永城最好的高中,这么变态也是匪夷所思。

    陶西乐赶在语文老师进教室之前堪堪抄完了语文试卷。当然,不论字迹潦草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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