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后面两人的要求把试卷丢给他们。
下早读后班里倒了一片。
正是课间十分钟也能睡一个好觉的年纪。
中午吃完饭陶西乐和乔语安按照惯例去东教学楼的走廊背书。
一班在北教学楼的二楼,东教学楼连接着北教学楼和南教学楼,西面是直长楼梯,有两段,通往小公园和篮球场。楼梯的尽头有一颗大桂花树,常年修的圆圆的,上面挂满了高考祈福的红布条。东教学楼二楼都是老旧的实验室,很少会有人来这边溜达,而且大树遮荫,寻常时候阳光是照不到这来的。
这就给了二人机会。背书背累了还可以抬头看看外面翠绿的景色,缓解下视力疲劳,真是一个宝地。
快上课时两人回了教室,正赶上座位附近几个男生说着什么校长的事。
“刚经过山哥办公室的时候,听见里面的老师说学校要换好几个领导,就连校长也要换。”杨时亦说的有板有眼。
“真的假的,不会是你听岔了吧?”乔语安第一个提出质疑。
“肯定是真的啊,我和聿哥一起听到的,还有学委呢。”杨时亦看到有人质疑他,连忙拉着何岁聿和学委周喆一起自证清白。
几人不由自主的看向两人。
“是真的,我们听的真真切切的。”周喆点点头。
何岁聿不经意间突然对上陶西乐的视线,随后小幅度地偏偏头,随即又点点头,算是作回应。
陶西乐看人说话有个习惯,喜欢盯着人家的眼睛。偏偏陶西乐又生了一双杏眼,又圆又阔,盯着人看时,眼底的亮光随着眼神晃动,像盛着细碎的波光。
怎么看怎么真诚动人。
可她好像不自知。
临近下晚自习,已经有不少人收好东西准备一打铃就往教室外面冲了。
可惜,这行为还是被人预判了。
只听见有人假装清了清喉咙,教室里面立马安静下来,假装看书的看书,书收了的就盯着桌面看。
不用猜就知道是阳平山在教室门口了。
“山哥总这样,下课还有一分钟的时候就来教室,狗都没有他狗。”杨时亦趁着桌子上的书堆得可以看不见他的嘴巴就大胆开麦,公然小声吐槽阳平山的行为。
陶乐西向来欣赏他这种‘不畏强权’的高大精神,于是也公然给他在背后点了个赞。
转头一看,何岁聿依然八风不动地写着试卷。
好吧,此乃神人也。
比不过比不过。
铃声响起又是一阵地动山摇,下楼的人似要把楼梯踏碎,估计也就只有万马奔腾的声势比得上了。
没多久教室里就剩几个人了。
陶西乐拿上书包和何岁聿一起往校门走去。
出了校门左拐进入花巷口巷,巷子里没有路灯,黑漆漆的一眼望不到头。
这时候下晚自习的没几个人,往这边走的也就只有他们两个。
陶西乐这便开始了每天必表演的曲目之二。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空旷的巷子里飘着陶西乐抑扬顿挫的背书声,仔细听还带着一丝颤抖。
哦,今天是《滕王阁序》。何岁聿心想。
陶西乐忍不住拽住了何岁聿的书包带子,
“你说这巷子里面会不会突然蹿出个人来。”
书包带子被她一扯,变得一边高一边低,背着怪不舒服的。
何岁聿忍不住笑了起来,“不会的,别自己吓自己。”
“这巷子里面真的很恐怖啊,黑不溜秋的。”
陶西乐嘟嘟囔囔一路,何岁聿时不时的回她一两句。
总算是走到了巷子口,有光亮了起来。
两人同住在人民路,离花巷口巷隔着不远,不过是在对街。
陶西乐从小就混迹在这一片,而何岁聿是上高中那时和母亲一起搬来这边的。
陶西乐见过何岁聿的母亲,是个说话很温温柔柔的人。
两人在门口分别。
陶西乐拉开嘎吱响的铁门,走进去。
家里静悄悄的,唐锦听见声音从房中走出来。
“回来啦,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夜宵?”唐锦轻声问道。
“嗯嗯,不饿,不吃了。”陶西乐点点头又摇摇头,“妈妈你快去睡觉吧,我先上去了。”
“那行,那你早点洗澡睡觉啊。”唐锦不忘叮嘱道。
“知道啦知道啦。”陶西乐边上楼边摆手回道。
回到房间把书包甩床上,空调打开。
早上换下的睡衣被她随手丢在床上。
从洗手间洗漱完出来时已经快十一点钟了,苦逼的高二生还要熬夜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