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问过路姐姐了”
原来路翎是同意了的吗?
所以是路翎让她倒了的吗?
黎愿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一种心态。
只是感觉心脏闷闷的,像是被包裹在保鲜膜里,有些喘不上来气。
“没事,倒了就倒了吧,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薄膜,从远处传来。
然后她对着面前仍旧有些不安的人扯出个僵硬的笑容,“本来也是熬给姐姐喝的,她不喝本就应该倒了。”
蒋心妍眼睛微微睁大,“啊,原来是给路姐姐喝的吗?那我更不应该了,我还是重新熬一份吧...”
黎愿已经失去和她争执的气力,“不用了,真的没事。”
“啊,那好吧。”蒋心妍没听出她话里的复杂情绪,呐呐应道。
过了几秒钟又忍不住偷偷看她。
虽然是和路姐姐完全不一样的长相,但不知怎么回事,她总觉得两人有哪里特别像。
是神态吗?还是气质?
自以为很隐蔽的,她多瞟了几眼,在对方察觉之前又很快收回视线。
也是,就算不是亲姐妹,听姐姐说她们至少也已经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像也是应该的。
蒋心妍在心里自己瞎琢磨着。
*
黎愿能感觉到时不时偷瞄过来的视线,但她只当没看见。
她的心里很乱,已经无暇顾及这些。
她不知道自己和路翎这段时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也不知道这段感情为何会突然问题频发。
只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也许她不应该轻易怀疑路翎。
黎愿觉得自己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冷静一下。
不是逃避,不是不战而败,她只是真的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想而已。
黎愿有些自欺欺人地这么宽慰着自己。
只是很快唇角便溢出一声苦笑。
可是决胜权从来不在自己的手上把握着啊。
如果路翎真的选择其他人的话,她要怎么让自己取得胜利呢?
她像是失去方向的旅客,漫无目的地迷失在这片熟悉又陌生的环境里。
不,不应该这么想的,她不应该这么想路翎的,她应该相信她的。
脑子里天平的砝码毫无章法地变幻着,如同公园里的跷跷板左右互搏。
就算今天有人出现在这里,就算她戴着属于路翎的耳钉,也许这之中还有什么她不曾知道的原因。
不过是一杯梨水而已,倒了也没什么的,生活上路翎总是丢三落四的,她早上忘了喝,下午回来味道变质了也是正常的。
她在心中拼凑着各种合理的解释。
就当做是拼拼图,再难的拼图,只要她想,也一定可以拼成完整模样的。
可是,她还是很难过啊。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为什么偏偏正好让她看见。
别再想了,别再胡思乱想,只要路翎醒来,一切都可以有合理解释的。
做点事,她需要做点事,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厨房里搜寻一圈,眼神在触到灶台上的锅时却猛地一缩。
那个原本还剩至少半指多深姜汤的锅,已经彻底空了。
它就那么孤零零地摆在那里,赤裸裸地嘲笑着刚刚将自己安慰好的她。
只是很快她又忍不住笑。
姜汤和梨水又有什么区别呢?
黎愿不知道自己在厨房待了多久,直到锅里的粥冒着咕嘟嘟的气泡,米香四溢在整个厨房,外面传来蒋心妍惊喜的声音。
“路姐姐你醒了!路姐姐你感觉好点没?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要不要再量个体温...”
黎愿视线回拢,伸手关掉火,抬步迈出厨房。
卧室的门敞开着,里面的情形一览无余。
高热过后的路翎失去了往日的精致,额头像是被雨浇过,脸上的潮红退去,只剩下淡淡的一点粉色。
黎愿看得有些痴了。
脑子里蹦出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此刻的路翎,像是一朵颓败过后又焕发出新的生机的花朵。
那朵花此刻绽放着笑意,神情竟也显得比往常温柔。
蒋心妍将体温计拿出来,看到上面显示的数字高兴得手舞足蹈,“降了降了,三十八度了,晚上再喝点药明天起来肯定就好了!”
路翎于是眼神更加温柔,对着精心照顾自己的人毫不吝啬地表达谢意,“谢谢你了妍妍,如果不是你,我今天只怕是死在家里也没人知道。”
“哪里会这么严重?!路姐姐你别瞎说!就算我今天没有恰好过来,阿愿也会照顾好你的,而且...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