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约一顿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于是她抿了抿唇,“好,那我们有机会再约。”

    桑饴笑着朝她摆手,目送她离开。

    路上黎愿给路翎打了个电话。

    长达将近半分钟的等待过后,电话被自动挂断。

    她忍不住蹙眉。

    路翎怎么会不接电话也不挂断?

    这不符合路翎的性格。

    黎愿有些心焦,害怕路翎出了什么问题。

    可现在正是晚高峰,她打车更容易堵车,还是只能选择地铁通行。

    又打了两个电话,仍旧没人接之后,黎愿从包里翻出来先前有一次见面时,路翎助手递给她的名片,转头给对方赶紧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女性清亮的嗓音传了过来。

    “喂,您好,哪位?”

    黎愿着急到有些语无伦次。

    “你好,我想问问我姐姐...哦就是路翎,我想问问路翎她现在怎么样了?她生病得很厉害吗?”

    对面的女声迟疑着开口与她确认,“您是路总的妹妹?”

    黎愿慌忙点头,意识到对方无法看到后又赶紧道:“对,我是。”

    女声似乎一瞬间低沉了不少,她毕恭毕敬道:“路总下午有些发烧,下午已经提前回去了,至于现在如何了,我也不是很清楚,如果打不通电话您可以去路总家里瞧瞧试试。”

    黎愿一听说路翎发烧了,心里便更加着急,她匆忙说了句,“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路翎还是发烧了,为什么都没有告诉她?

    自责的心情像潮水一样席卷全身。

    她心急如焚,好想在这一刻拥有瞬移的能力,下一秒就出现在路翎身边。

    -

    另一边,邬清卉在挂断和黎愿的电话之后,脸上却是一副复杂的表情。

    她是路翎一手培养出来的,不管是工作室的事,还是生活上的事,对方都十分信任她,有什么机密要紧的事也都交给她办。

    邬清卉识趣,知道很多事情不该她知道的,她也不应该多问,因此大多数时候,她都是默默做事的类型。

    但这两年里,她最为费解的,不是路总有时候会交给她一些没头没脑的任务,而是路总对她这个妹妹的态度。

    邬清卉总觉得路总对她这个妹妹的态度很复杂,夹杂着爱,夹杂着恨,说不清道不明。

    可她作为旁观者也不能多说,只能路总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其实挺诧异今天黎愿会给她打电话的。

    当初路总将她介绍给对方,说有什么着急的事联系不上路总就可以联系她的时候,对方虽然乖巧地应下了,可这两年里她连一次电话都没打过。

    她似乎一向很独立,至少比路总想象中的要独立许多。

    刚才她听对方声音颤抖,着急担忧的心情跃然纸上。

    只可惜两人似乎天生就站在敌对的阵营。

    仇恨横亘在两人中间,注定会形成天堑。

    想到今天下午她得到的那些信息。

    邬清卉知道,她们路总不可能过去那个坎。

    这辈子都不可能。

    *

    路翎被司机送回家,拒绝了司机将她送上楼的好意,独自从地库上楼。

    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可心里冰凉的寒意使得她保持着最后一点清醒。

    刚才她接到了邬清卉的电话。

    电话里邬清卉告诉她,路氏集团那边最近有新动作。

    电梯里的镜子照出她此刻的虚弱模样。

    镜子里的人面色潮红,可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像凝结了千年的冰霜,寒意透过漆黑的瞳孔迸现。

    路翎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嘴角眼角皆是讽刺。

    路振中,黎文心。

    这两个名字在她嘴里翻来覆去,即便嚼碎了吞进肚子里都带着刺骨的恨意。

    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那些本属于妈妈的东西。

    路翎进门。

    在路过厨房时,看到灶台上昨晚剩下的姜汤时,脚步一顿,而后她迈进几步,抬手将它们倒入洗碗槽。

    看着空掉的锅底,她一瞬间有些心烦意乱,于是抬步从厨房出来。

    脑子烧得她实在难受,路翎在家里找了一通,没找到退烧药,有些气急败坏地摔上了柜门。

    这是家吗?家里怎么会连一颗药都没有。

    路翎想不通,她怎么会在这个冰冷的地方一个人住了这么久。

    可转瞬间脸上又染上自嘲之意。

    妈妈走后,她早就没有家了。

    妈妈。

    路翎喃喃自语。

    她好想妈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