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掌心温热,透过校服布料烫得他耳尖发红。
身后传来追兵的叫骂,混着雨声砸在铁皮屋顶上,他却只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们追上来了!"沈莫鞍扯了扯她的衣角,声音发颤。
膝盖的旧伤在狂奔中复发,每一步都像踩在生锈的铁钉上。
叶柠汐突然刹住脚,转身把他推进消防栓的阴影里。
她身上橘子汽水的味道更浓了,带着雨后潮湿的青草香。
"嘘——"她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短发扫过他发烫的脸颊。
追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沈莫鞍下意识屏住呼吸,却听见头顶传来压抑的轻笑。
叶柠汐正低头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小眼镜,你睫毛在抖诶。"
他猛地别开脸,后脑却撞在消防栓的金属外壳上。
叶柠汐慌忙伸手护住他的头,指尖擦过他的后颈。
"笨蛋。"她嘟囔着,掏出纸巾擦拭他额角的冷汗,"齐庄那群人就是纸老虎,下次再敢欺负你......"
她晃了晃攥成拳头的手:"我就把他们的伞全戳成刺猬!"
这句话像根羽毛,轻轻落在沈莫鞍的心尖。
记忆突然闪回半小时前——他的伞被齐庄折断时,伞骨刺破掌心的瞬间,他以为自己又要独自咽下所有委屈。
而此刻,眼前的少女正用带着创可贴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检查他渗血的伤口。
"你为什么......"他喉头发紧,话没说完就被雷声劈碎。
叶柠汐突然拽着他冲向操场,破旧的帆布鞋踩进水洼,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两人的裤脚。
他们躲进器材室时,她的白衬衫已经半透明,发梢滴着水,却笑得比晴天还耀眼。
"看!"她举起从角落翻出的破旧风筝,"等雨停了,我们去天台放风筝!"
沈莫鞍盯着她发间沾着的蜘蛛网,鬼使神差地伸手去碰。
指尖刚触到发丝,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叶柠汐反应极快,一把将他推进储物柜,自己也钻了进来。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沈莫鞍能清晰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喷在他发烫的耳垂上。
柜门缝隙漏进微光,照亮她睫毛上的水珠。
"别出声。"她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脖颈,"是齐庄他们。"
储物柜里安静得可怕,沈莫鞍数着自己紊乱的心跳。
叶柠汐突然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看见壁纸是只戴着墨镜的橘猫。
她飞快地打字,把手机举到他眼前:「别怕,我录了他们欺负你的视频」。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叶柠汐推开柜门时,夕阳正刺破云层。
她的短发被雨水浸得发蓝,眼睛亮得像盛着整片晚霞。
"走,放风筝去!"她拉起他的手就跑,沈莫鞍望着交握的指尖,突然希望这条通往天台的路,永远没有尽头。
此刻录音棚的冷气吹得人发颤,沈莫鞍摩挲着备用机的屏幕。
锁屏壁纸是初中毕业照的一角——叶柠汐站在最前排,举着风筝冲镜头比耶。
他始终没勇气告诉她,那天被折断的伞骨,他偷偷捡回来藏在书桌抽屉里,直到多年后搬家时,还固执地带着那截锈迹斑斑的金属。
"鞍哥?"路小鱼的声音突然响起,"导演叫你去试《浅夜》的音了!"沈莫鞍猛地抬头,手心全是冷汗。
备用机在掌心震动,新消息提示:「叶柠汐邀请你加入群聊——《浅夜》广播剧制作组」。
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仿佛又回到那个暴雨倾盆的午后。
储物柜里温热的呼吸,天台放飞的风筝,还有少女那句"下次换我保护你",突然在耳畔炸响。
指尖悬在"接受"键上,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震得整个世界都开始摇晃。
手指悬在“接受”键上方颤抖,空调出风口的风裹着录音棚特有的冷意,却吹不散后颈细密的汗珠。
路小鱼在旁边咋咋呼呼:“鞍哥你傻了?叶柠汐欸!她写的小说我追了三年!”
消息提示音突然再次响起,新弹窗跳出叶柠汐的私聊:「沈夜老师方便通过一下吗?想先沟通角色」。
他的CV名是沈夜,当时起这个名字,似乎是为了迎合他自己的脾性——一个白天面对大家的沈莫鞍,和在深夜藏着心事的沈夜。
对话框里跳动的光标像根细针,精准扎进记忆深处——高中时他躲在广播室写主持词,她也是这样突然发来消息,问“校庆海报的配色怎么选”,末了还加个歪歪扭扭的笑脸表情。
“我、我去趟洗手间。”沈莫鞍攥着手机冲进隔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