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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禾,替我看好石缝里的红线。”
我晃了晃叶子。一定。
她的身影慢慢融进雾里,白裙子像片被风吹走的云。
我裹着叶子里的月饼碎屑,“记”着人间的月亮,记着集市的吵嚷,记着阿萤说“团圆”时的声音。那片去过人间的叶子,好像比其他叶子更绿一点,更有劲儿一点。
风轻轻叹了口气:“北荒的冰河,连仙骨都能冻裂,她带着伤去,是找死。”
我没理它。阿萤不是去找死,她是去寻念想,像人间放河灯的小姑娘,像守着月饼等家人的妇人,像奎木狼变成的那棵槐树。
这些在风眼里“傻”的事,在我看来,却比天上的规矩更实在。
月亮慢慢往西落,我把根须缠得更紧了,不仅缠着石缝里的红线和绣帕,还缠着那片叶子带回来的人间尘土。
我想,等阿萤从北荒回来,我要长得再高一点,让她不用蹲下来,也能看清我。
如果北荒很冷,我就把根须往深处扎,把石缝捂得暖一点,等她回来的时候,就能晒到更暖的太阳。
草木的日子,本是随枯荣的。可遇见阿萤之后,我突然想,要好好活着,活到她找到还魂草,活到她带我再看一次人间的月亮,活到……她不再需要我等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