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速度之快,远超弩箭!那是一枚通体漆黑、只有小指粗细、造型奇特的短梭!

    太后身边的黑衣护卫反应极快,一人猛地扑向太后,试图以身相护!

    “噗!”

    短梭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名护卫的胸膛,带出一蓬血雾!去势仅仅被削弱一丝,依旧带着死亡的尖啸,狠狠扎进了太后的右肩!

    “呃啊——!”太后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剧痛让她身体猛地一僵,踉跄着向后倒去!

    那枚短梭扎入她肩头后,并未深入,反而瞬间爆开!没有火光,却弥漫出一股极其诡异的、如同墨汁般浓稠的黑色烟雾!那烟雾带着刺鼻的腥甜气味,瞬间将太后和她身边几名护卫笼罩!

    “啊——!”更加凄厉的惨叫从黑雾中传出!那烟雾仿佛活物,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被笼罩的护卫发出痛苦的哀嚎,皮肤肉眼可见地溃烂!太后被烟雾包裹,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在黑雾中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即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软地瘫倒下去!

    角楼之上,睿亲王萧元启的身影在窗后一闪而逝。他手中,似乎还残留着激发那诡异短梭的机括。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掌控一切的冰冷漠然。解决掉失控的太后,清除最后的障碍。他的目光,遥遥投向裂缝边缘那两个身影,如同在看两件即将被回收的、失去价值的物品。

    弩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呆了!太后遇袭,生死不知!他们瞬间失去了主心骨,陷入了混乱!

    就是现在!

    翟辞猛地回头,看向角楼的方向!萧元启!钥匙!

    求生的本能和那枚钥匙的诱惑,如同强心针注入她濒临枯竭的身体!她背着气息奄奄的萧锦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沿着裂缝边缘,朝着角楼的方向,跌跌撞撞地冲去!

    玄甲卫坠入深渊的巨响犹在耳边回荡,太后遇袭的惨叫仿佛还在空气中萦绕。整个广场上的厮杀,似乎都因为这接二连三的剧变而出现了短暂的凝滞。残余的禁军、黑衣死士、以及那些还在抵抗的侍卫,都下意识地望向回廊高处那片尚未散去的诡异黑雾,望向那瘫软在地、生死不知的深紫色身影,脸上充满了茫然和恐惧。

    混乱!前所未有的混乱!

    翟辞背着萧锦钰,如同负伤的孤狼,沿着那道狰狞的地裂边缘,朝着角楼的方向亡命奔逃。每一次沉重的脚步都踏在碎石和血泊中,溅起粘稠的液体。肺部火辣辣地灼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背上的萧锦钰越来越沉,滚烫的额头贴着她的颈窝,微弱的呼吸拂过皮肤,带着生命流逝的冰凉。

    角楼越来越近!那孤高的轮廓在火光中如同最后的希望灯塔!

    然而,就在她们即将冲入角楼下方那片相对安全的阴影区域时——

    “拦住她!”一个冰冷、沉稳、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如同寒流般从角楼之上倾泻而下!

    是萧元启!

    角楼紧闭的大门轰然洞开!数名身着玄色劲装、气息沉凝如渊、眼神冰冷如铁的死士,如同鬼魅般涌出!他们手中并非寻常刀剑,而是一种造型奇特、闪烁着幽蓝光泽的钩锁和短刃,动作迅捷狠辣,瞬间封死了翟辞所有前进的路线!锁雀组织真正的核心力量!鸮的爪牙!

    前路被彻底堵死!

    翟辞的脚步硬生生刹住,身体因惯性而剧烈摇晃。她看着眼前这数名气息强大、眼神漠然的死士,又猛地抬头,望向角楼那扇打开的窗户。

    萧元启就站在那里。玄色的锦袍在火光下显得深沉而冰冷。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目光如同看待蝼蚁,平静地落在翟辞身上,以及她背上昏迷不醒的萧锦钰。他的手中,正把玩着那枚乌黑的、象征着锁雀环钥匙的物件,动作从容而优雅。

    “雀,”萧元启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不高,却带着穿透混乱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落,“你的任务,还未完成。把她放下,完成你最后的使命。钥匙,就是你的。”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和诱惑。

    翟辞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角滑落,模糊了视线。她看着萧元启,看着那枚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钥匙,看着怀中萧锦钰惨白如纸的脸。锁雀环冰冷的触感紧贴着皮肤,勒得她几乎窒息。

    任务?使命?自由?

    所有的声音在耳边远去,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轰鸣。三年的枷锁,刻骨的奴印,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绝望……钥匙!自由!那是支撑她活到现在的唯一执念!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握着匕首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试图将背上的萧锦钰放下。动作僵硬,如同生锈的傀儡。

    萧元启的唇角,勾起一丝满意的、掌控一切的弧度。他微微抬手,示意那些死士稍安勿躁。

    就在翟辞即将把萧锦钰放到地上,自己也即将转身面对女帝的瞬间——

    她猛地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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