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因，给你的。”祝予凌把礼物盒从身后拿出来，“你看一眼。”

    “谢谢。”沈因向他看了过去，祝予凌眼底乌青一片：“昨晚……因为这个熬夜了？”

    “不就是个夜吗，”祝予凌催他解开丝带：“你打开。”

    “嗯，回来再看，人都来了。”沈因起身把盒子放进后面的柜子里。“喏，给你条咖啡，不过你头疼能喝吗？”

    “能，”祝予凌抽过来：“反正也没查出什么，可能是精神问题。

    沈因闻言，目光一顿，伸出手直接抽了回来：“算了，给我。” “怎么……哎，不是……”祝予凌装过头尝试强抢，但是失败。

    沈因从书包里拿出两盒茶叶——绿茶，薰衣草茶。“什么意思？”祝予凌戳了戳两个小盒子。

    “绿茶白天喝，薰衣草茶睡前1～2小时喝。”沈因用笔把盒子推过去：“别忘了。”

    “怎么感觉这么像喝药呢？”，祝予凌嘀咕了一声。

    “让你安神。”沈因向他笑了一下：或者说，想让你头疼犯的少点。

    祝予凌从书包里抽出一张化学试卷：“谢了，补作业去了。”

    沈因记忆里那天没有很长，但是又感觉很久才听见放学的铃声。

    那天放学前三分钟开始了一场暴雨，他带了伞，但他还是浑身湿透了，因为礼物。

    因为……祝予凌。

    原来喜欢就是会让自己在狂风暴雨里想着礼物盒里装着什么。

    沈因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同样希望这场雨能浇灭喜欢。

    盒子里是一本相册，打开是满是星星和极光的照片，每一张下面都用秀丽笔标明了地区和时间。而反面都是同一句话：“如果下了一场雨，就不要遗憾没见到太阳了，因为还有星星。”

    To SY：

    等毕业我们一起去看星星吧。

    沈因抿了抿嘴，把信放进信封：“……等你自由。”

    这终究还是会成为一场空的，他不信。信和信封被夹进《到灯塔去》，放进了离他最近的书架上。

    他淋了一身季夏雨，却觉得从来没有那么轻过。

    今天他十八，他看见了许多星星。每一颗都很亮，今晚尤其亮。

    门外有场约会，他要敷衍，也要赴宴。

    祝予凌点开微信，发现沈因居然发了一条朋友圈。他跟了一条：Happy Birthday！

    那明年去哪里看星星。祝予凌熄了手机屏，决定把这个重任就交给沈因。

    真可惜今天在下雨，没有星星能看。那也祝自己明年自由吧。那先泡杯薰衣草茶，享受一下。

    不合时宜的电话声打断了祝予凌的想法：“祝予凌。”

    祝予凌：……喂，妈，有事？

    祝涵：你有本事了，现在下楼。

    祝予凌：…我早就说过了，您不要觉得母子关系在，就能让我听话。

    祝涵：好啊，祝予凌，天天说我限制你的自由……”

    祝予凌毫不客气地打断她：“不好意思，你确实碍着我的路了。从一开始的目的不纯现在开始演化成人身控制了？”

    “我……我这是为了你好！”

    祝予凌：那上次怎么解释，不说上次了，那上上次？

    祝涵：你！

    祝予凌：如果说您认为的保护是这样的话，如果我真的百分百相信你的话，我能活到现在？”

    祝涵：那只是场意外

    祝予凌：既然意外这么多，那我避开意外，您为什么又不高兴呢？”

    祝涵：你爸爸他走了，我没照顾好你是我的问题……

    祝予凌眸光一冷，直接挂了电话。

    你找的那么多医生都不靠谱，不如直接把我变成植物人。

    果然，罪人在没看见证据前从来只会找借口，见到证据恐怕也只会找借口。

    从勾连项连城开始，她就暴露了。看来要多做点“掩耳盗铃”的事了。蠢人总觉得别人更蠢，年纪较长的人总觉得自己阅历丰富对付一个高中生绰绰有余。

    这种怪谈，不，“真理”迟早会被撕碎。粉饰下的和平，只是建立在存在条件上的，存在的条件被彻底毁灭，那结论是不是就会改写？还是加点其他存在条件，让这条线路直接崩溃？

    薰衣草茶被泡开，祝予凌叹了口气，看来计划要提前了。

    每一个受害者，都是证据。死人也不一定会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