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结束周测的黎深低着头,撇了嘴,失落的走在街边––
因为周测,他不能提前离校,错过了临空小学的放学时间,不能(单方面的)跟以茉一起回家了。【还有她的哥哥夏以昼】(毕竟女孩也不可能总是逃学被留打扫卫生。)
是的。最近黎深总这样做。
工作日,他取消了自己在学校锻炼、在食堂吃饭的规划,下了下午最后一节课就绕到骑至临空小学,
他想以怎样的方式引起以茉的注意、与她结识––但泠以茉的哥哥也“太过尽责”,黎深自己又总是莫明忧柔,每天鼓励自己上前一步,却又每每在将迈进她世界的那一步驻足,
黎深性格内向,可他并不胆小,(只要他想的话)也并不拙于社交,但他总觉得夏以昼在妹妹以茉身周造了道结界,极难破除,“心怀不轨”的人更别指望靠近––
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不轨”。反正就成了黎深偷偷跟在兄妹俩身后,单方面跟着以茉一起走路回家,
他会在夏以昼泠以茉斜后方
应和着他们的步频
静听着他们的有说有笑在他耳里的无限放大
盯着他们紧紧拉在一起的小手……
感受自己心里沸腾的小泡泡,感受小泡泡一个个的破开,再受那些无色无形的物质浸蚀的自己鼻腔,舌,胃酸酸辣辣。
黎深回家后就学习做饭––
对工作繁忙总不着家的爸妈声称要提高生活自理能力,少让他们费心;对自己的内心则 幻想着夏以昼给泠以茉做饭的样子 幻想着自己站在夏以昼的位置 幻想着给妹妹做饭时心里美美的滋味 幻想着给泠以茉做饭时心里……那滋味?
如果那天在医院的小花园自己叫住了泠以茉……
如果那天在医院的小花园分别后,自己动作快些,在泠以茉离开前找到了她……
如果那时他肯求爸妈收养泠以茉––虽然理智的讲,那时候的家庭情况,刚搬至陌生的灾变一线……不。不!黎深好怪那“理智”,
如果……那么多如果,那么多如果都成立的话……反正,“我本来也能成为她哥哥的吧。”呵,想什么呢。“如果我是她哥哥呢?”
不知道呀,也许只是……不知道。也许“成为哥哥”并不是真正的期望……
#
黎深盯着自己在路面上一步一步,一左一右踱着的脚,整理着心中杂陈百味
“呃!”
忽的撞到什么软软硬硬––肚皮
“啧!”
黎深赶忙道歉,抬起头,却是挺年轻俊秀的上半张眼 与 很是混浊的眼。
那个快速定晴看一眼黎深,黎深也掩示的定晴偷看他一眼那人:
下半张脸口罩遮着,囗罩上边近右眼处,是?蓝色晶体状的……?黎深瞳孔骤缩,心下一惊,还没来得及再细看思索,便被这人往边上一推。
只见那带着暗橙色鸭舌帽,全身黑衣的男人拉了拉口罩––黎深注意到了他皮肤肌皮有些不自然的手––径直远走,在路口处右拐了。
黎深侧身偷观察着“鸭舌帽”离去的身影,终于喘出了口气,那人身周怪异的有些阴森的气场在黎深心里久久挥之不去。 “这个怪人从来没在这片附近见过。”
不!好像见过!
黎深转念,在记忆里捕捉起类似的身影––去上学时,学校附近。临空小学放学时,人群里,旁边的文具店,零食铺……
是最近出现的,
的确,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出现的。
“无业游民?人贩子?□□?只是个性穿着?便衣警?流浪体?”嗯?!“流浪体?!还有人形的?!什么玩儿……”
深空灾变,医院里听闻的一些传言让他的思绪往更恐怖更现实更深暗的方向去了……
#
各种奇奇怪怪,可可怕怕的想法涌现脑海,交混融杂。
黎深抬腿开跑,向着家的方向
奇奇怪怪的想法驱动着他越跑越快,越跑越快,生怕那人反悔,回来抓他似的––
跑至一独栋自建房前,黎深停下脚步,向里张望,却什么也没看到,
他便扒着铁栏门,踮脚,探头,目光越过小院向屋窗里张望,
“啊!”
黎深吃痛一叫!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不轻不重砸在他头上!砸完落地,
还没反应过来,膝盖一软,作势要跪,黎深使力反抗,总算站直
只见石头周围跟他腰腿周轻轻浅浅萦绕着几道紫色橙色的光,渐渐消失––
是evol。
“你是谁。你最近已经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