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刃指旧心
   蝼齿本能地,微微开启了——那是在剧痛与窒息双重夹击下,濒临昏迷状态下的无意识动作。

    凌墨冰冷燃烧着怒火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丝狂躁的狠戾!

    攫住她下颌的手猛地向下一压!

    他俯首!

    毫不犹豫!

    如同最凶残的猛兽撕咬猎物的喉管!滚烫干燥的、带着浓烈血腥戾气的唇舌,带着一种摧毁、侵占、碾压、探究、甚至可能还混杂着一丝他自己都未能明辨的、试图用暴力将一切“污染”驱逐出体的本能疯狂!

    狠狠、决绝、不容置疑地——

    堵上了蝼蚁冰凉干裂、沾满污血残泥的双唇!

    碾!

    磨!

    撕!

    咬!

    撬!

    深入!

    像一头在沙漠中渴求到发狂的困兽!带着要将猎物彻底咬穿嚼碎的凶狠残暴!粗糙温热的舌带着惊雷掣电之势,以摧枯拉朽之力,狂暴无比地闯过了她无力闭合的齿关!强硬到蛮横地扫荡过她冰冷麻木的口腔每一寸!以一种最原始、最蛮横、最血腥的方式,试图攫取、撕咬、啃噬那道如同跗骨之蛆、缠绕在他舌根深处的诡异猩红咒光!要将这“妖孽”留在他体内、搅乱他一切的“毒血”和“咒印”生啖其肉,饮血抽魂!

    血的咸腥、泥土的腐臭、还有凌墨舌尖被强行抽离生机带来的微弱的、属于灵竹血脉回春复苏的气息……瞬间在窒息与暴力的碾磨中疯狂弥漫!纠缠!融合!

    喉间的窒息感与胸腔被剧烈碾磨的痛楚如同双刃绞索,勒紧了蝼蚁残存的一丝意识!她的身体在蛮力下被推撞在身后冰冷坚硬、布满粗粝碎石的地牢墙壁上!剧痛如同潮水般灭顶而来!眼前彻底被翻滚燃烧的漆黑吞噬!

    那最后的、如同窒息前微弱水泡般炸开的感知碎片里,只剩下舌尖被疯狂攫取碾压的痛楚里,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纯粹、带着沁骨寒香的——

    竹枝抽芯、新芽初绽般微苦而沁人的绿意。

    黑暗彻底吞噬了所有感知的边界。

    唯一残存的念头,冰冷而诡异地盘旋在沉沦意识的漩涡深处——

    血咒,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