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刃指旧心
的左手腕!

    剧烈的、仿佛要将灵魂都撕扯碾碎的剧痛瞬间排山倒海般袭来!断裂的腕骨和受损的经脉在被铁钳锁住的恐怖力量下疯狂哀鸣!蝼蚁死死咬住的牙关间控制不住地溢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呜咽!眼前骤然被一片漆黑夹杂着爆裂血花的幻象覆盖!

    那只大手将她整个如同残破玩偶般的身体,毫不费力地、以一种近乎摧折肢体的恐怖姿态,直接从冰冷的、肮脏腥臭的泥污中提了起来!

    身体腾空!剧痛如同沸腾的钢水灌入每一个关节!被拎起的高度让她不得不抬头,目光穿透眼前因剧痛翻腾而扭曲的光斑,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一双眼睛!

    黑暗。

    眼前的人影大半笼罩在入口处投下的模糊光线边缘。他并未着甲胄,只着一身玄色常服,衣襟却凌乱地撕扯开,露出大片强健刚硬的颈项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轮廓。那里本该是光滑冷硬的皮肤,此刻却被下方透上来的奇异幽光朦胧照亮!

    胸腔里仿佛点燃了一簇幽绿色的磷火!

    那光芒并非实质光焰,更像是从皮肤下、血肉深处透射而出!幽幽冷光穿透单薄的衣料,在黑暗中勾勒出一片模糊的、诡异扭动着的竹枝根系印记!

    如同有无数细微而致命的藤蔓,自他的心口深处扎根蔓延!那诡异幽暗的根系脉络,贪婪地缠绕着,甚至隐隐向着脖颈动脉延伸!绿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每一次闪烁都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生命被强行抽吸吞噬的律动!

    蝼蚁沾满泥污血痂的脸因为这妖异一幕而瞬间煞白!瞳孔因惊骇而骤然缩紧!

    是灵力同噬?!

    灵竹血脉濒死反扑的最后诅咒?!灵植核心被毁、寄主濒危时玉石俱焚的本能?!以自身消亡为代价,强行抽取仇敌的生命精魄作为补偿?!

    凌墨的脸在入口处那点昏沉光的映衬下,是一种近乎妖异的冷白,薄薄的皮肤下甚至能看到微微浮动的青筋。那双原本锐利如鹰隼、永远燃烧着掌控一切火焰的深邃眸子,此刻却被一片疯狂燃烧的暴怒、一种深入骨髓的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入侵核心的惊惧与震颤所充斥!那是领地绝对被侵犯、生命源头遭受污染的恐怖!

    他死死盯着蝼蚁!那眼神不再是看卑贱的蝼蚁或待宰的牲畜!更像是在看一个附着在自己灵魂之上的、无法理解无法挣脱的、邪异致命的鬼魅!

    “是你?!”

    两个字像是从喉骨深处被硬生生挤压出来!冰冷刺骨!裹挟着足以将人灵魂都冰封的酷寒!他猛地俯身,那张在幽幽绿芒映照下显得阴鸷而俊美的脸猛地逼近!灼热的、带着浓郁血腥戾气的鼻息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喷打在蝼蚁冰冷泥污的脸颊上!

    他死死钳住她左手腕的手力道再次加大!捏得骨骼发出濒临彻底爆裂的呻吟!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说话!!你这下贱的妖孽!对本将做了什么?!”凌墨低吼,声音因为压抑的狂怒而微微颤抖,像绷紧到极致即将断裂的弓弦。

    就在这时!

    他那因暴怒而低吼、微微张开的唇齿间,一点极其刺目的猩红赫然出现在舌面!

    那红点鲜亮得如同刚刚淬炼出来的鸽血宝石!

    “血咒?!”

    蝼蚁残存的意识仿佛被这道刺目的猩红狠狠劈开!一个冰冷而绝望的念头如同毒液般注入脑海!

    濒死之躯!强行催动血脉核心之力反噬!以心头精血为引!以焚尽生命为源!燃血焚情!结咒□□!

    这诅咒一旦种下,如同跗骨之蛆,同生同噬!生,则同生!死,亦同朽!

    想活?除非凌墨生生世世以血肉精魂供养她这株早已在十年前就该彻底枯萎的竹骨!否则,这燃情血咒便会如同最贪婪的吸血妖藤,在他体内生根发芽,吞噬他的精元,让他饱尝灵竹枯萎之痛,让她享受灵竹重生之力!让他日日夜夜,被抽取的生机供养这命定的仇敌!

    好狠!好毒!父亲!这就是灵竹一族真正的复仇之力吗?!

    凌墨骤然捕捉到蝼蚁涣散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冰冷、绝望却又带着一种近乎于报复般快意的光芒!那眼神像是一根烧红的毒针,狠狠扎进他混乱狂暴的神经!

    “找死——!!”

    雷霆之怒轰然爆发!所有被侵入、被诅咒的惊怒与对蝼蚁那诡异眼神的戾气混合在一起,彻底引爆了他理智的堤坝!

    钳着她手腕的手狠狠将她提得更高!另一只冰冷的大手闪电般攫住了她那沾满泥污血痂、满是凄惨污痕的脸颊!五根铁指带着足以捏碎石头的力道狠狠嵌入她柔软冰凉的皮肉之中!那动作带着摧毁一切的暴力!他猛地将她的脸再次拉近!距离近到彼此的呼吸疯狂交缠!他眼中翻滚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暗红血光,紧紧盯住她那双深不见底的、如同寒潭死水的眸子!

    就在他捏着她脸颊的手力道不断加大,几乎要将她的下颌骨捏碎、逼问的下一句即将出口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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