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的灯笼悬在天边。

    “接下来去哪?”谢清辞问道。

    萧砚之望着京城的方向,眼神坚定:“去京城。李嵩要往京里送东西,那东西肯定和当年的事有关,我们得去查清楚。”

    “可是京城……”谢清辞有些担忧,“比临江府更危险。”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萧砚之握紧了他的手,“而且我们还有一个帮手。”

    “谁?”

    “当年给我们递信的那个御史,王大人。”萧砚之道,“他既然敢查李嵩,说明他不是同党。或许,我们可以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夜风渐起,吹得两人的披风猎猎作响。远处的火光渐渐暗了下去,天边露出了几颗疏星。

    “走吧。”萧砚之率先迈步,“去京城。”

    往京城去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

    两人不敢走官道,只能沿着荒僻的小路穿行,白天躲在山林里歇脚,夜里借着月光赶路。干粮很快见了底,只能靠野果和萧砚之打来的猎物充饥。谢清辞肩头的伤还没完全好,走得久了,伤口就隐隐作痛,却始终咬着牙没吭声。

    这日傍晚,他们在一处破败的山神庙歇脚。萧砚之出去打野味,谢清辞就着夕阳的余晖,翻看从临江府带出来的唯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去往京城的路线,只是很多地名都已模糊不清。

    “在看什么?”萧砚之提着两只野兔回来,扔在地上,溅起些尘土。

    “看看还有多久能到京城。”谢清辞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按我们的脚程,再过三天,应该能到通州,从通州到京城就不远了。”

    萧砚之蹲下身处理野兔,刀刃在火光下闪着冷光:“通州是京城的门户,盘查肯定严,我们得小心些。”

    “嗯。”谢清辞应着,忽然想起什么,“你说大车店的火,会不会是王御史派人放的?”

    “有可能。”萧砚之剥皮的手顿了顿,“他既然敢查李嵩,肯定在暗中布了眼线。或许他早就盯上了那些‘特产’。”

    两人沉默下来,只有火塘里的柴草噼啪作响。烤野兔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萧砚之把烤得金黄的兔腿递过去:“吃吧,明天还要赶路。”

    谢清辞接过兔腿,咬了一口,油脂顺着嘴角流下来,烫得他缩了缩脖子。萧砚之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

    指尖的温度带着烟火气,烫得谢清辞脸颊微热,他低下头,假装专心啃着兔腿,耳根却悄悄红了。

    夜里,两人挤在神像后的草堆上取暖。山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呜呜作响,像是有人在哭。谢清辞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头顶斑驳的神像,忽然轻声道:“萧砚之,你说我们能活着看到真相大白的那天吗?”

    萧砚之沉默片刻,伸手将他往怀里拢了拢:“会的。”

    “万一……”

    “没有万一。”萧砚之的声音很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答应过你,要一起等沉冤得雪。”

    谢清辞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忽然安定下来。不管前路多险,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好像就没什么好怕的。

    三天后,两人果然到了通州城外。

    远远望去,城墙高耸,城门处往来的人络绎不绝,兵卒检查得格外仔细,每一个进城的人都要出示路引,稍有可疑就被拉到一旁盘问。

    “这样根本进不去。”谢清辞皱着眉,“我们没有路引。”

    萧砚之观察着城门的动静,忽然指着不远处的一支商队:“跟上去。”

    那是支往城里送粮草的商队,赶着十几辆马车,车夫们都穿着粗布短打,正排队等着进城。萧砚之拉着谢清辞混进商队的伙计里,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意。

    轮到商队检查时,为首的掌柜递上通关文牒,又塞了个沉甸甸的钱袋给兵卒头领。头领掂了掂钱袋,眉开眼笑,挥挥手就让他们过去了,连马车都没掀开检查。

    两人跟着商队顺利进了城,直到走到繁华的街道上,才松了口气。

    “现在去哪?”谢清辞问道。

    “找家客栈住下,先打听王御史的消息。”萧砚之道。

    两人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萧砚之换了身衣服出去打探消息,谢清辞则留在房里,假装看书,实则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傍晚时分,萧砚之回来了,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谢清辞赶紧迎上去。

    “王御史被罢官了。”萧砚之沉声道,“就在三天前,被李嵩反咬一口,说他勾结乱党,证据就是……从大车店搜出来的几封书信。”

    谢清辞心头一沉:“书信是假的?”

    “肯定是伪造的。”萧砚之拳头紧握,“李嵩这是早就布好了局,不仅要除掉王御史,还要把我们也拖下水。”

    “那王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