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杉木魔杖
窗。夕阳又下沉了一些,血色愈发浓重。

    然后,他感到小巴蒂用手指轻轻拂开他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头发。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与他自身滚烫的体温和周围空气的冰冷形成了诡异的对比。接着,一块浸过冷水的毛巾被搭在了他的前额,带来瞬间刺痛后的舒缓。

    那只手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缓缓下移,盖住了他的眼睛。

    黑暗降临,隔绝了窗外那点残存的光明。那手掌的温度,比他发烧的额头要凉,却又比这地牢里任何东西都要温暖。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攫住了埃米洛。施虐者与照料者的形象在这个青年身上疯狂地交织,撕裂又重合。那冰冷的残酷是真的,那不耐烦的残忍是真的,但此刻这看似精心的、甚至带着某种扭曲占有欲的照料……似乎也是真的。

    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小巴蒂之前所说的——“你对我很重要”——并非完全的谎言或纯粹的演戏。在这种疯狂、破碎、完全扭曲的语境下,这句话竟然拥有了一种可怖的真实性。

    埃米洛没有立刻闭上眼睛。他固执地睁着,透过对方指缝间漏出的些许红色光晕,死死盯着那一点点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微弱的光明……

    过了很久,久到小巴蒂维持这个姿势的腿可能已经发麻,久到退烧魔药的效力彻底上来,带来一阵无法抗拒的、沉重的疲惫感,将他拖向昏睡的深渊,埃米洛才终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