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洛觉得现在他已经能无视小巴蒂间歇的发疯了。往常,他和小巴蒂就着一句简单的晚安相互拉扯着,双方似乎都把这个当做某种胜利的标识。而这一天,小巴蒂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床边,用一种近乎歌唱的轻快语调说着要给他演示一下他的教学,同时手腕一翻,魔杖精准地指向埃米洛。
“魂魄出窍。” 一股冰冷、陌生的意志如同潮水般试图涌入埃米洛的大脑,带着甜腻的诱惑,催促他说话。埃米洛的牙齿瞬间咬紧,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抵抗,意识如同风暴中的礁石,死死守住最后的核心。
他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对抗那外来的入侵需要耗费他巨大的精力,以至于牙龈都被咬破,一缕殷红的血丝从紧抿的唇角淌下。
“他要咬舌!会死!”在一旁缩着的彼得·佩迪鲁突然发出尖利的惊叫。
夺魂咒的力量瞬间如潮水般退去。小巴蒂一步跨上前,动作快得带风,冰冷的手指如同铁钳,毫不留情地卡住埃米洛的双颊,用力一捏——下颌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被强行卸开。
埃米洛痛得闷哼一声,无法合拢的嘴使得唾液和鲜血不受控制地流出。小巴蒂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又是利落地一推,“咔吧”一声,将下颌复了位。
“一定要这样不配合吗?”小巴蒂甩了甩手上沾到的血迹,眼神阴鸷下来,那里面没有了之前那种伪装的委屈或狂热,只剩下一种冷冰冰的、不耐烦的残忍,“你就这么想死的话……何必用这种低效的方式?我来带你体验一下更真切的,如何?”
他没有给埃米洛任何反应的时间,粗暴地将他从床上拽起,拖行着穿过冰冷的石廊,进入隔壁一间带着老旧黄铜浴缸的盥洗室。埃米洛无力挣扎,只能任由对方将自己的头猛地按进早已放满冷水的浴缸里。
刺骨的冷水瞬间淹没口鼻,涌入耳道。最初的冰冷过后,是窒息感的迅猛袭来。肺部开始灼烧,本能地渴望空气,喉咙和胸腔剧烈痉挛。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耳边只有水流沉闷的轰鸣和自己心脏疯狂擂动的声音。意识像被拉扯的丝线,开始逐渐模糊、飘远……黑暗的边缘逐渐蔓延……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猛地提出了水面。
“咳!咳咳咳……”埃米洛趴在浴缸边缘,剧烈地咳嗽、干呕,肺叶如同撕裂般疼痛,冰冷的水呛得他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懂了吗?学长,”小巴蒂阴冷的气息吹拂在他湿透的耳侧,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施虐后的平静,“这就是被死神一点点追上的感觉。看清楚了吗?巫师比麻瓜高贵的一点就在这里——我们能更清晰、更可控地体验这种极限,而不是像他们一样,只能在意外和疾病中被动地、丑陋地迎接终结。”
“……你怕死?”埃米洛气息微弱地反问,湿透的头发耷拉在额前,水珠不断沿着眉骨和鼻梁流下。“和你那所谓的父亲一样?这难道不是一种胆小鬼的行为么?”
他觉得好笑,笑黑魔王和他的信徒都如此惧怕世间最普遍,谁也逃不开的规律。
小巴蒂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深不见底。“我不希望你死,我希望你和父亲一样长生,我们三个一起。”
“所谓的长生都是假的,没有人能绕过死神。”埃米洛咳出最后一口水,深吸一口气,脑中突然闪过了戈德里克山谷詹姆和莉莉的墓碑,还有艾莲娜的……他觉得他可能触碰到了小巴蒂深层的心理,这是一个机会:“你不应该惧怕它,逝去的人……他们以另一种方式残存在我们的记忆中,所有逝去的都会以另一种方式回来……”
“是啊,”小巴蒂呢喃道:“你还是懂我的……我也正是在做这样的事情。”
埃米洛顿时产生了一种鸡同鸭讲的无力感,刚打算继续开口,就见他举起了魔杖。 “Langlock。”(锁舌封喉)埃米洛顿时感觉自己的舌头仿佛被瞬间冻僵、粘在了上颚,再也发不出任何音节。
“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有些不放心,”小巴蒂的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不适的轻快,“请你别再想着自杀。这样你还能在这里呆得舒服点。如果你再让我看到你有这样的念头……”
“你忘了伯莎·乔金斯还在我们手里了吗?嗯?她的生命安全,可全系于学长你的一念之间了。” 他直起身,示意一直候在门口、瑟瑟发抖的闪闪:“把他弄干净,送回去。记得多加点生死水,别让他做噩梦。”
这次濒死的体验显然吓坏了彼得,也彻底激怒了小巴蒂。他好几天都没来找他说话。家养小精灵闪闪毫无疑问地和她的主人站在同一阵线。她将浑身湿透的埃米洛粗暴地扔回卧室的床上,没有给他一件干爽的衣服。壁炉里也没有生火。
潮湿的衣服紧紧贴在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