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苦瓜
圆,死死锁定在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上。

    小巴蒂依旧纹丝不动,对房间里刚才巨大的摔倒声和她的挣扎毫无反应,仿佛真的只是一尊雕像。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微弱惨淡的天光,伯莎终于看清了他的侧脸——苍白得毫无血色,像涂了一层石灰,那双本该锐利、闪烁着疯狂光芒的浅蓝色眼睛此刻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虚无的空气,瞳孔涣散放大,胸膛几乎没有起伏,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几不可闻。

    夺魂咒!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伯莎脑中炸响!她原来在法律执行司经手过太多这类案例报告。这种彻底的、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僵硬和空洞,这种灵魂被强行剥离躯壳的恐怖状态,正是被极其强大的夺魂咒彻底控制的典型症状!小巴蒂·克劳奇不是应该在阿兹卡班腐烂吗?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被施了夺魂咒?!老巴蒂·克劳奇……他做了什么?!

    巨大的恐惧和强烈的求生欲瞬间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伯莎!她顾不上摔得嗡嗡作响的后脑勺和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魔杖,手脚发软地挣扎着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跑!立刻离开!

    她踉跄着冲向门口,穿着高跟鞋的脚崴了一下,传来钻心的痛。她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撕裂的胸腔里蹦出来,手指即将触碰到门框——

    一个高大、带着浓重户外寒气和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即将喷发火山般怒火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堵在了门口!几乎与亡命奔逃的伯莎撞了个满怀!

    老巴蒂·克劳奇显然刚从冰天雪地中回来,黑色长袍的下摆还沾着未化的雪粒,散发着刺骨的寒气。脸上惯有的那种刻板、公事公办的严肃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令人窒息到极点的阴沉。

    他甚至没有开口质问。那无声的、充满致命压迫感的凝视,已经让伯莎如坠万丈冰窟,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连指尖都僵硬得无法动弹……

    -——

    平底锅里,一块洁白的鳕鱼排滋滋作响,边缘泛起诱人的、均匀的金黄色。埃米洛专注地观察着鱼肉纹理在热量下的微妙变化,用锅铲小心地翻面,确保受热完美均匀,直到鱼肉变得紧实雪白,散发出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海洋鲜香。

    他熄掉炉火,手腕轻转,淋上预先调好的、色泽清亮如琥珀的酱油料汁。

    “吃饭吧。”

    埃米洛将盛着完美鳕鱼的餐盘放在罗杰面前,自己却没有坐下。他径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伦敦沉沉的夜景,万家灯火如同倒悬的星河,璀璨却遥远。玻璃窗上,清晰地映出他身后那个局促不安的身影。

    餐桌对面的罗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粗糙的木质桌面。“你……你不吃吗?”他小心翼翼地问,带着明显的讨好和心虚。

    埃米洛背对着他,仿佛没有听见。

    沉默在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客厅里蔓延,带着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如同深海般的压力。

    大部分时间,当罗杰试图与他进行这种徒劳的交谈时,埃米洛都会选择这种冰冷的、彻底的漠视。他最开始以为自己只是不想跟他说话,后来有一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行为中潜藏的黑暗面——他在报复。用他曾经最憎恨、最恐惧的父权阴影,反过来笼罩这个苍老、落魄、不得不依赖他生存的男人。

    他无声的享受着这种掌控感,看到罗杰在沉默中煎熬,在窘迫中不得不开口向他索要生活费时,他心底会掠过一丝扭曲的快意……

    “……你的腿今天怎么样?”他终于转过身,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罗杰明显愣住了,脸上瞬间闪过受宠若惊,随即眼神剧烈闪烁,下意识地将右腿往餐桌下缩了缩:“就……就是老样子……阴雨天有点酸……不碍事,不碍事……”

    “我帮你看一下吧。”埃米洛卷起衬衫袖子朝他走去。

    “这……这就不用了吧!真的没事!”罗杰的身体猛地向后缩进椅背,避开埃米洛审视的目光,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指节发白。

    埃米洛的眉头不满意地蹙起,他伸出手,正要强行检查那个明显在遮掩的右膝——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急促刺耳、如同警报般的门铃声疯狂地响起!一声紧似一声,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狂躁。

    他的眼神一凛,没有立刻开门,而是侧身贴近门板,通过猫眼向外看去——门外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映出一张因极度惊恐而扭曲变形的脸,写满了绝望和无助——是布德罗里克。

    布德罗里克?他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伯莎告诉他的?

    门刚开了一条缝,布德罗里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扑了进来。他死死攥住埃米洛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埃米洛!伯莎不见了!她失踪了!已经一天没上班了!不在自己家里,不在部里,我找遍了她的朋友,都说没看见她!她就像……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和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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