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那一人一狗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并且莱姆斯也布下了隔音咒后,斯内普才开口:
“挂坠盒被摧毁了。”
莱姆斯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怎么摧毁的?”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霍格沃茨有一只蛇怪——”斯内普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词,脸上充满了荒谬和极度的厌恶,“——蛇怪!”他猛地拔高了声音,带着积压多年的愤怒和讥讽,“我从上学的时候就不相信那句鬼话!‘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邓布利多一个月前写信跟我提过这件事。”埃米洛接口道,“我帮他以‘安全检查’的名义,调了一批可靠的人手,搜索了一段时间那个传说中的密室……所以,”他看向斯内普,目光带着询问,“入口在哪里?”
斯内普的脸色瞬间黑得如同锅底,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细线,仿佛说出那个地点本身都是一种耻辱。
“……二楼,废弃的女生盥洗室。”
一阵极其诡异的沉默笼罩了三位男士。莱姆斯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像是想笑又觉得场合不对,最终化为一声尴尬的咳嗽。埃米洛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而斯内普本人,则是一副恨不得立刻给自己一个“一忘皆空”或者干脆原地消失的表情。
谁能想到,尊贵、强大、以精明冷酷著称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竟然会把密室的入口设在……那种地方?这简直是对他本人和斯莱特林学院最大的讽刺!
“不过……”莱姆斯·卢平长长地、如释重负地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蹲下身,面对着墓碑上詹姆和莉莉的名字,声音温柔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带着哽咽的痕迹,“……太好了。你们看见了吗?詹姆……莉莉……哈利安全了。他彻底安全了。”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石碑,仿佛在触摸故友的灵魂。
“是啊,”斯内普在一旁冷冷地接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刻薄和疏离,仿佛刚才的激动从未发生,“真是……‘太好了’。这意味着我明天就可以辞去这个该死的、令人作呕的教职了。我受够了那群愚蠢、吵闹、脑子里塞满鼻涕虫的小巨怪们!”他甩了甩袖子,仿佛要甩掉什么脏东西,但目光在掠过莉莉的名字时,那冰封的眼底深处,似乎还是掠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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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小天狼星驮着哈利跑回了他们在戈德里克山谷那栋温暖的小屋。屋内壁炉烧得正旺,驱散了从墓地带来的阴冷湿气。哈利脱下隐形衣,立刻像只寻找热源的小动物般跑到壁炉前的地毯上坐下,伸出小手烤火,冻得有些发红的小脸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渐渐恢复了血色。
这间屋子的客厅有一整面墙被精心布置成了照片墙。这是哈利最喜欢的地方,远胜过外面那片肃穆的墓地。在这里,他能看到鲜活的、会动的爸爸妈妈。照片里的詹姆·波特永远顶着一头和他一样乱糟糟的黑发,搂着笑容灿烂如阳光的莉莉,朝镜头做着鬼脸,或者骑着扫帚飞过相框。哈利每次来都会对着照片打招呼。
“爸爸!妈妈!”他仰着小脸,对着墙上的照片欢快地喊道。
照片里的詹姆立刻放下手中的金色飞贼,莉莉也停下了在相框里整理头发的动作,两人同时探出相框边框,脸上洋溢着无比幸福和宠溺的笑容,对着地上的小哈利用力挥手。詹姆还夸张地做了个拥抱的动作。
小天狼星变回人形,带着温暖的笑意走过来。他弯下腰,轻松地将哈利抱起,然后把他稳稳地放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让小家伙能看得更高、更清楚。
哈利坐在教父的肩膀上,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许多。他好奇地打量着更高处的照片,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他用柔软的小手捧住小天狼星的脸颊,让他转向照片墙:“教父,为什么没有今天刚认识的那两个叔叔的照片?埃米洛叔叔和……斯内普教授?”
小天狼星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指向照片墙一个略高的角落:“哦,埃米洛啊……他在这里。”他的手指点着一张有些泛黄的老照片。“他那里应该也有,那时候我们都还很小,大概十二三岁吧,我记得你爷爷奶奶给我们照过……这张是我们毕业的时候的大合照。那时候……哎。”
他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下去。照片上的埃米洛有着同样灰蓝色的眼睛,长的和现在很像,但是要比现在瘦很多。和其他人对比起来显得锐利且沉默,虽然在笑,但感觉有些疲惫和紧绷。
“他在这里,”哈利用小手指着照片里那个灰蓝眼睛的少年,又移动手指,“你在这里……爸爸……莱姆斯叔叔……”他的手指停在了照片边缘一个矮小、头发稀疏、笑得有些怯懦的男孩身上,“……这是谁?”
“彼得·佩迪鲁。”小天狼星的语气瞬间低沉下来,眼神变得复杂而阴郁。他迅速移开了目光,不想让年幼的教子过早接触那些背叛和死亡的黑暗。“……一个……过去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