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下,绿草盖过了山,微风吹卷着叶片来到空中又落下,德兰西头一顶遮阳帽,一只手提着白色麻尾草织的木箱,另一只手牵着温特的手腕来至草地之上
深绿,浅绿忽明忽暗
“这里特别舒服哦,温特姐姐”德兰西站在草丛中,深吸着草的芳香,伴着微风吹起帽檐
温特在德兰西身后接往飞过来的帽子,将其盖在德兰西的头上无奈叹气“小心风”
向日葵的花瓣在风中畅洋,温特将向日葵束又紧了紧,抱在臂弯
这几朵向日葵是德兰西在经过瓜子园时一时兴起跑进园子抓了一大把给温特拿好后一跑狂奔
德兰西笑着,看着对面白色连衣裙的温特还有她那臂弯中的几枝向日葵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蹲在草从里,找着
“等一下哦,我给你一个东西”
温特抬头看着天,心情有些畅然,如果她是只鸟便好了,那里看起来什么也没有
“嗯,这里确实很美”
说完她低头看着背着身站起的德兰西,德兰西笑着说:“温特姐姐,这是给你特制的哦”
德兰西转过身来,温特看向她的手中所捧之物是一颗破碎的蓝金色灵魂宝石,如同镜子般分裂,爆炸
一切的突变来的太意,温特还未来得及反应,草地化为火江的炽日光耀,漆黑的天空倾倒着流下
美梦破碎,最后的避风港已经失守,无梦之人的梦会啃食她的每寸血肉
温特挣扎不了,无法动瘫,只能看着世界异化,德兰西的声音变质,解离:“温特喜欢吗?”
她在笑,可温特无法看见,无数只虫子啃食草地
流血,暴力、牺牲,温特脚下黑泥攀爬而上,扼住喉咙,啃食着,呜咽着,温特痛苦地像是窒息
可……她无法在这真实的梦中间醒来,高树之上的苹果还未坠落就被浸染,无人敢回答,直至汗流满身被人晃醒
“温特!温特!快醒醒,要迟到了”
德兰西的声音又一次穿透耳膜,温特睁开眼坐起,压抑着来自心脏的阵痛,疲倦地眨了眨眼后,抬头看向身穿宴会服饰的德兰西
她问:“这是在哪?”
德兰西将黑色西装放在温特身上,一边给她整理着头发一边说着:“这里是北首啊,你睡傻了?今晚还有任务呢,别晚了点”
温特看了看房间里的装饰全部都是近现代的装饰,收音机,蕾丝窗花,绿色铜丝台灯……
温特将西装换好,看向德兰西,金色的眸子带上一丝怪异的情感,她伸手,主动轻轻握住对方的手腕,将德兰西揽在怀中,没有任何原因
“唉唉唉唉唉唉唉?!!温特?”德兰西瞪大了眼睛,有些吃惊,一双绅士手上下左右僵着,根本不敢动弹
温特像是才缓过劲来似的,松开了抱着对方的手,有些尴尬地向后退了一步却被德兰西拽着手腕向前走了几步
“咳,抱歉……德兰西”
德兰西盯着浑身梆硬的温特,无奈挑眉,耸耸肩:“好吧好吧,我们先下楼再说”
但不论如何,毫无疑问的这是一场连环梦,不知由谁引起的噩梦
二人来到精装的洋楼下外面的卖报同一如既往的吆喝着报纸,听着是晚间报,温特环视一圈,接到后德兰西也正巧满脸笑容的从报童那儿拿到报纸
然后,温特伸手将德兰西猛的向后扯去,连那报童也跟着一个踉跄向后摔倒
黑色轿车从刚刚两人站立的地方疾驰而过,像是失了控。德兰西喘着粗气,看着黑车消失的方向,脑子缓过神后看向身侧的报童
“小老板,你没事吧?”
那报童也是愣了几分缓过神来,张嘴对温特和德兰西笑了笑:“我没事,还要谢谢两位先生了”
温特点点头看向手中的腕表:7:35,还有15分钟就要开场。她看向站起的德兰西说
“走吧,宴会要开场了”
宴会由一位英国的慈善家举行,宴会的主题为假面舞会,每个人脸上都戴着面具温特的手揽过德兰西的腰与德兰西跳着狐步舞
皮鞋在柚木地板上划出精确的弧线,乐队小号手吹响狐步的序曲,温特左脚向前滑出,德兰西的裙摆随之荡开
三拍之后,她们侧身交错,水晶吊灯的光斑在旋转的间隙中明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