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知府,是在这里等着侯爷呢,怪不得起先一副不知死活的样子。
狸先生正想呢,侯爷该不会这么带人回去吧,他心里惴惴不安,这样一听才放松下来。
但这赵知府怎么是个一毛不拔的,都不像温指挥使那样还买一个美人回来,干脆在自家挑起来了。想来温指挥使还不到妻妾成群、子孙满堂的年龄,真是限制了他发挥。
狸先生等着看侯爷回绝他们,让这知府大人再吃回瘪。却只见叶景栖支着手臂,含笑看赵知府,忽然遥遥指着厅中那个弱柳扶风的女子。
“我倒瞧这个不错,也是你的女儿?”
两个赵小姐的眼神望过去,冷冷瞥那女子一眼。
赵知府也是匆匆一瞥,神情却是松快不少,随即答道:
“怎么会呢?那是下官一位侧室——”赵知府正要开始细致介绍,估计他都为其准备好了一番自夸的说辞,但叶景栖直接打断了他:
“我喜欢,送到我这里来。”
“侯爷?那贱婢怎么能被您瞧中……”赵家姑娘听了简直不可置信。但这次立刻被赵知府喝止了,甚至比刚才去抓叶景栖衣角的时候,声音还要严厉。
赵知府忍痛割爱似地摆摆手,说一定送到叶景栖那里去,待他继续表演,叶景栖一副被迷住的样子只是盯着那女人,回过神来失笑道:“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既然我带走了‘宝物’,那就不会让你失望的。”
赵知府一听眼睛锃亮,连忙道:
“这又称得上什么宝物呢?既然这宝石是假的,我这里有一个绝对真实的宝物,稍后一并送去给侯爷。”
两人都满意地笑了。
狸先生完全没想明白这次怎么回事,侯爷就又带了姑娘回家。
这次真是有几个耳朵都不够听,要活活被徐大人骂死了。
这楚楚可怜的女子和他们一道回来时,天色还没完全黑透,狸先生生怕这次又被声张出去,一路想了好几个掩藏的方法。
谁料那女子看着默默不语,一副乖巧的模样,下个马车的功夫竟就摔倒在马车前,吓得院中人手忙脚乱,这回可是全院子都知道了。
只有叶景栖一个人觉得有趣,但他也没多做停留,用过晚饭便回房了,安置那女子的事竟交给众人自行安排了。
狸先生连忙跟上叶景栖,他今天真是大开眼界,却也稀里糊涂。
“我们就这样走一遭回来了?”
“不然你要怎样?把他们全家都带回来。”
“当然不是,不是这意思。”狸先生和他的猫一般眯着眼睛,嘴巴也高翘着,一脸埋怨的意思。
叶景栖不为所动,伸手就给他眼皮合上了,关掉了他让人一身鸡皮疙瘩的眼神。
也就是狸先生的胡子早被他剃干净了,现在不是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形象,不然他会直接将他撵出自己的房间去。
“我们总要带些什么回来。知府那里守卫森严,他起初却一点都不心疼,必然是有更了不得的东西在后头。”
“可一开始为什么要送假珠子?”
“谁说是假的了。”叶景栖将那猫睛石拿出来,“这不是很好看么。”
“那……”
“他总要防范我不喜欢这颗珠子,我要是收了,那最好,他白得了我的满意,这一切就结束了。我若是稍有发难,他就祭出自己这一家女眷里最舍得的一个。”
“我说的对吗?”叶景栖忽然高声询问门外。
门外传来响动,狸先生警惕起来,“是谁,出来!”随着门被打开,那女子清丽身影出现在屋门外。
这女子,知府介绍时只说是素氏,叶景栖又没细问,谁都对她并不了解。
叶景栖此刻也没有询问的意思,只问她为何在这院子里。
“我……来将这院子打扫一下。”素氏低着头,一副小心的样子。只看年纪实在很难看出她是妾室,不知道还以为她是知府的女儿呢。
叶景栖问得温和:“那今天你是扫地还是浇花了?”
“我扫了地。”她连忙道。
“确实光洁如新,做得不错。但地已经有人在扫了,你就去浇花吧。我看夫人生得这么貌美,你来浇花,花一定长得很艳。”
“奴婢素环。”素氏忽然介绍道。
叶景栖听了也没叫她的名字,就让她那么走了。
因为徐大人回来了。
叶景栖带回来一个女子,这事原本最危机的,是温指挥使买来的容容姑娘,但她都没想到,最紧张的居然是徐大人。
徐大人每天活干得昏天黑地,回来就听到叶景栖吃喝玩乐的故事,脾气大些也情有可原。
等容容姑娘刚收拾得楚楚可怜赶到院外,就目睹了徐大人“撒泼”。她只知道徐大人听了叶景栖带素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