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怕白死。
若将他的这些改善百姓境况的方法,全都写出来呈递上去,他倒也了无遗憾了。
他写了一天一夜,一刻不停,还把家中存放笔记的位置告诉了叶景栖。
这也不难啊,徐大人如此配合。
第二日见徐鉴写了这么多,叶景栖心想,皇帝见了臣子诚意十足,想必也不至于要他的脑袋。
可打开一读,叶景栖蹙起眉头。
这一堆劝阻皇帝的话……用不上吧。
叶景栖急着去上朝,只能收了这些东西先走。
他上朝碰到崔谌。
还在殿外,便感受到了崔谌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叶景栖想着今日如此热情,略一思索,便也明白是崔谌关心他的进度。事情还没想好怎么办,他不欲告知崔谌,只是让他先安心。
“别担心。”叶景栖越过其他大臣,快步走到他身边:“快的话,三天就有消息了。”
见叶景栖一副轻松、胸有成竹的模样。崔谌反倒有些迟疑,叶景栖被他抓住半截袖子,看他胸口起伏,似是紧张。
叶景栖虽是迷茫,还是低下头等他讲。
崔谌凑近他,低声道:“你不会找人劫天牢吧?”
叶景栖哑然失笑,他在他眼中是多不稳妥的家伙?
“崔谌,我也可能只是哄哄你呢?”
崔谌像是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宁可是哄骗他,也不愿他去劫狱。
“放心吧。”叶景栖道:“我不会让徐大人陷入那么危险的境地的。”
“不只是他。”
崔谌匆匆说罢,被叶景栖迷惑的目光盯住。崔谌没有回应他的视线,匆匆往他手里塞了几颗果子,“很新鲜的,虽不如你府中大厨做的。”
叶景栖接过,发现是几只金黄的散发着清香的枇杷。
崔谌送完,转身便离开了。人来人往的大殿前,叶景栖美滋滋地瞧了眼那几只枇杷,个头饱满,长得很好。他想在这里立刻尝一尝,隐约看到殿内冒出的明黄衣袍,只好先将枇杷藏进袖子里。
崔谌这是对他满意了?
今日的早朝没有什么新鲜事,叶景栖听着听着,都觉着自己用不上如此专心。
喜德昭那边似乎放弃了针对崔谌,不知道在酝酿些什么坏心思。首辅见崔谌没他想的焦急,略有些失望,但也并未再多为难。
皇帝在上面坐得无聊,挨个问下去。叶景栖估摸着今日是要如此风平浪静直到退朝的,皇帝却叫到了陈大人。
陈大人正目光炯炯望向皇帝,似有什么了不得的事务要奏报。
“陈爱卿有何事要奏啊?”
“微臣要告发崔谌崔大人和叶景栖叶侯爷,私相授受。”
叶景栖一听,忽有些紧张。
他没有立刻出声,崔谌也是一样。
叶景栖不知道陈大人得知的是哪一件事,他甚至怀疑起是否是昨天的疏漏,搜寻起在朝堂上不见踪影的范大人。
“哦?如此重大,你继续说。”皇帝来了兴趣,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
只听见陈大人言之凿凿:“今早,我看到崔大人给了侯爷两锭金子。”
众臣一听,用异样的眼神看向叶景栖,又看了看崔谌。
他们对这个指控有些莫名,叶侯爷也已经到了拿两枚金元宝就能贿赂的地步了?崔谌,竟然还能拿出两枚金元宝来贿赂叶景栖。这不是打人的脸吗?他们没听反吧。
皇帝打量着朝中众人的神色,也是有些稀奇:“真的吗?”
“皇上圣明!在大殿之前就敢公然做出这种行径,若不施以严惩,放任二人,往后众臣争相效仿,岂不败坏了风气?”
“陈大人言之有理。皇上,微臣也认为此事应当严查。”陈大人不知何时笼络的大臣见势正好,赶忙上前支持。
皇帝不以为意,倒先问崔谌。
“崔爱卿,可有此事?”
崔谌摇摇头,“绝无此事。”
“道貌岸然,你装得一副两袖清风的高洁样子,实则野心勃勃,胆大至斯!我都已经亲眼看到了,你要如何抵赖。”
陈大人指着他。
“崔大人,此刻如若说谎,那可就是欺君罔上啊。”喜德昭不介意在这种时候趁火打劫。
崔谌根本不理睬,一句辩解后,恭敬地垂着头。
皇帝问过他,又转向叶景栖:“景栖,他说的,可是真的?”
叶景栖正要摇头,陈大人已经又喊了起来:“搜他的袖子。皇上,搜他,他竟然说没有,那为何不把袖子的东西掏出来让大家看看?”
叶景栖恶狠狠盯着他,在陈大人露出得意时,忽又笑了起来。
叶景栖笑的时候,那张俊美的脸上平添几分温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