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是新试验的,本要拿去给侯爷尝的。”新来的大厨李渔站在灶前,他这两天无事便研制新点心,侯府的食材都是从前他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
因为不敢做错浪费,他的厨艺莫名又进益了一些。袖娘自从尝过一次,看他的眼神像在看金子。
他不由嘟哝了一句:“我倒觉得崔大人,未必是对食物感兴趣。怎么人一来,就叫人去试菜呢。”
“侯爷喜欢。”阿述不假思索,诚恳道。
李渔语塞,确是如此,侯爷若喜欢,旁人喜欢与否都不重要了。
“那就让我拿去吧?渔…大厨。”
如今侯府所有人都叫他渔大厨。阿述瞧李渔的新帽子,包裹住所有头发的一顶圆筒帽。他只要转头,人们就能看到帽子后面缝着的木牌,上面用墨笔写着两个大字:大厨。
徐班兑现了承诺,真给渔大厨想了个绝好的办法。
只是阿述每次瞧见都有点好笑,但又觉得不该笑。
大家很快就都已经习惯了,就连渔大厨自己也对这顶帽子很满意,说是戴上之后安心了许多,再不怕毛发灰尘落进锅里。搞得阿述也想戴戴试试。
渔大厨点头,阿述就告别他赶去向叶景栖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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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叶景栖坐到位子上,那盅煨枇杷已经送到了崔谌手边的桌上。
四五月正是吃枇杷的季节,渔大厨研究了好几种吃法。叶景栖尝这,觉得都不错。
他自觉温和地望着来到的崔谌,崔谌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手边的那盅吃食。
叶景栖本想提醒他,
却发现他正是在看着自己。
叶景栖有点得意地望回去。
直到坐在更靠近位置上的范大人清清嗓子,问了一句:“侯爷?”
叶景栖才回过神来。
“你们俩,谁先说?”
范大人打量了一眼崔谌,那意思许是想把崔谌送走再继续说。
“我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要和侯爷时常往来罢了。我余闲很足够,还是崔大人先说吧。”
崔谌因在范大人面前,犹豫了一下是否开口。但也只有仅仅片刻,“既然如此。”他起身跪了下来,求他,“我想求你,帮忙救一个人。”
叶景栖尚未及反应,就需得低头看崔谌了。
崔谌求得情真意切。
叶景栖没那么高兴了,自己明明是格外心爱他的。崔谌好像并不当作一回事,认为他只是图一时的新鲜。狸先生提醒过了,但是此时此刻叶景栖更清楚地感觉到,崔谌与他并不相熟。
崔谌的唇比今晨见到时干涸许多,他跑了很远的路,见了很多的人。
约莫是最后想到了他。他能怎样呢?
“救谁?”
叶景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平淡地像在问选哪一道菜。
“徐鉴,徐大人。”
他说的时候看了一眼身边的范天锡,有些警惕。他并不知道范天锡与叶景栖合作到什么地步,但或许也不用太多,他自己和叶景栖也算不上多熟。不过自己要救徐鉴的意图,已经人尽皆知,崔谌想了想,就明白并没有什么好掩盖的。
果然范大人听了这话之后,也只是好奇看了一眼叶景栖。
崔谌也去看叶景栖,侯爷支着脑袋,长发垂在颊边,漂亮地盯着他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崔谌迟疑着,小心寻觅着再进一步劝说的机会。
叶景栖什么都没多问,只是继续道:
“你希望他能官复原职,减轻处罚,还是活着出狱就可以。”
崔谌意外地抬头。
“官复原职……最好,不过贬谪至少也有起复的机会,如都不可行,至少他得活着。”
“呵。”坐在身边的老头干笑了一声。
崔谌并不瞧他,只是关心叶景栖的态度。
叶景栖分神瞥一眼范大人,老头自知没趣,不再做声。叶景栖对崔谌道:“我知道了,你有计划吗?”
“没有。”崔谌抿着唇,将并不好听的实情说了出来。若非已无办法,他又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昨日我当着皇上的面提过了。”
他担心在朝场上提起,避不开有落井下石的人。还不如在独对皇帝的时候提起。
“皇上没有答允,我想或许侯爷有办法。”
范大人坐不住似的,瞧完崔谌又四下打量,甚至往门外看去。
随口道:“皇上不答应,就是没机会了。崔大人也没少上朝,怎会不知啊……”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关于田地的事,你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吧。”叶景栖不理睬范大人,说道。
崔谌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明白这是要送客,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