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谌摇摇头,“如何令为众人抱薪者冻毙于风雪……我不会就此放弃的。”
“何时让你放弃了?”
叶景栖莫名。
崔谌茫然地抬起头:“什么?”
“答应你了,一定会救他的。”叶景栖重复了一便。
“那条件是?”崔谌并不奢望叶景栖无故帮他,他本就做好了交换的准备。
叶景栖被问得一怔,好笑地指指他身边的小案。
“把桌上的东西喝了。”
崔谌这才注意到桌上的瓷盅,不知何时端上来的,正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范大人桌上就没有,是从刚才起,叶景栖就在酝酿着此刻了吗?
崔谌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过往的经验让他本能认为这里面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还是揭开盖子,毫不犹豫地喝了。
叶景栖答允得太快,温度倒落下得恰到好处。只是崔谌动作太急,一口下去呛咳得厉害。
崔谌咳了几声,不待身边人帮手,就站直身体望向叶景栖。
他不知道他是不是满意。
“好喝吗?”
“啊?”崔谌从未想过这问题。
叶景栖叹息,承诺一定相助,“……且不必担忧。噢,这是煨好的枇杷,厨房送来,请我尝尝味道如何,我想让你尝尝。”
崔谌愣了愣:“……很好。”
清甜温润的食物很好地安抚了咽喉与脾胃,即便呛得有些难过,那也并非这盅甜羹的错。
他总是误会叶景栖。
崔谌感到歉意,只记得道谢,又匆匆告辞离开。
范大人和他珠光宝气的小厮目送他出门。
“这人怎么空手来的?”眼见崔谌还没迈出门去,范天锡便稀奇地开口道。
叶景栖瞥了范大人一眼,朝阿述道:
“空手来了,就别让他空手走了。把我新得的好墨给他带上。”
范大人欲言又止,但很快反应过来是自己多话,不再多言。
叶景栖送走了崔谌,屋里还剩下范大人。
范大人看着崔谌离开,挪了自己的位置,坐得离叶景栖更近。他拊掌赞叹,“侯爷做得真是高明,既不惹怒他,又拒绝了他。”
“没拒绝他。我答应他,就一定会帮他做到的。”
范大人瞪大眼睛:“那绝不可以,皇帝正在气头上,还有什么好救的?况且,他都问到皇上面前也无甚成效,如何才能救得到呀?”
“我不知道,你去给我想办法救他。”
“老臣可做不到。”
“你来不就是要帮我做事?”叶景栖一副理所当然。
提及此,范大人脸色难看了许多。
“侯爷骗我,您说满大人会对这提议感兴趣,我才发言的。可是满大人之后,根本无意与我结交。”
“是啊,你把他一个月能说的坏话,一次全都摊开来了。他恐怕再也不会想找你帮忙了,除非是去送死的好事。”
“侯爷怎么这样对我?据我所知,您与微臣无冤无仇。”
“怕什么?你现在有我。惹他是早晚的事。”
那天他说七天后来他府上,叶景栖当时就想到他未必忠诚。
现在就很好,范大人一定忠诚。
“我只是说决定帮您,又没说从今往后只帮您!”
“没关系,你不用说出来,只要用行动就可以了。”叶景栖好整以暇地啜了口茶。
范大人神色不豫,但很快收敛起来。他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大气性,甚至可说,叶景栖愿意与他结交,他很满足。
叶景栖也明了此事,范天锡虽是个芝麻小官,但管的是进京收税的大事,从中捞取的银两即便是三品要员也未必及得上。可他终究官阶低下,首辅瞧不上他,其他权贵也不屑结交。
倒是范大人自己十分上进,叶景栖从没听说有人主动花钱买一个上朝的位置的。范大人就做到了,他舍不得自己现有的官位,非是想再加官进爵,而是想找机会觅个乘龙快婿。
他身边的小厮掀开那小案上的盖布,露出闪耀的金子。
“我既来,自然要给侯爷些诚意。”范天锡早就知道没有什么退路,正是带着钱财来的。
“我说你从头到脚地打量他呢,是在猜他的银两藏在哪里?”
“哼。求人不带钱财,您为何要帮他?”
崔谌的银两吗?
叶景栖送出去的钱又没有收回的道理。
“很简单,帮首辅的人太多了,皇帝要杀就该杀他们。为了帮皇上保持平衡,我们得站在人少的这边。更何况,咱俩惹了首辅,只能帮崔谌。”
“他和满大人,怎能相提并论?”
“都是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