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一见叶景栖,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一位大臣开口就是:“侯爷把这儿当成什么地方了?”
叶景栖也没客气,“这里是什么地方你都不知道吗。我自然每天都以最好的面貌来见皇上,你有异议?”
“没有,只是侯爷打扮得这样艳丽,让朝臣们无法集中精神奏报。”对方咬着牙回道。
“我不打扮也这样俊朗,不必为我担心,诸位再惦记也只能过过眼瘾。”
此话一出,在场大臣有的看看地面,有的擦擦汗。有装作无事发生的,也有发出些声音表达甚为无奈的。
皇帝也瞧他,“不错啊,添了点春日的颜色,爱卿穿得像桃花一样,怎么不折一只桃花来?”
叶景栖也有些心虚,只得回答:“比不上陛下御花园里的桃花。”
皇帝笑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忽地龙袍袖摆一挥。
“退朝吧。”
皇帝骤然退朝,众人一时猜不透他心思,抓耳挠腮地看过来。
叶景栖才不在乎这个,如今这上朝,对叶景栖来说也没那么煎熬。
他只关心一个人。
只是他关心的崔谌还有事务要留在宫中处理,叶景栖只得目送他离开。
但无人不喜爱心上人眼里那一瞬间的惊艳。
叶景栖也不例外,是而第二日清晨,侯爷变本加厉。
崔谌今日来到宫门口的时辰更早了一些。
他不知道何时叶景栖会突然冒出来,怕和底下的大臣们说不完政务。
担心果然是没错的,崔谌正听到赞同之处,颔首表示明白。忽然,站在他对面的大臣抬起胳膊,直直的指着他背后,“大人您看。”
叶景栖已然来到崔谌身边。
他实在生了一副好皮相,一见就让人的目光无法移开他身上。他今日一袭蓝衣,湖面似的缎子披在身上,蓝得不像凡间的水色。凤眸间凌人的傲气,在望向崔谌时似也都被春风融化了。
叶景栖怀里抱着玉白色的杏花,杏花枝头缠绕着的柔和光泽,崔谌凝眸看它,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好看吗?”叶景栖神采奕奕地,再次问他。
崔谌点头,“侯爷穿什么都好看,只是这花倒也不必。”
“那你喜欢吗?”
崔谌只盯着花枝,半晌还是点了点头。
“你喜欢就好。”虽说上回崔谌没回答喜欢他,但叶景栖想,会日日收下花,总归是好开始。
崔谌欲言又止,四周大臣已快要将他们落下。
“我先走了。”崔谌将花递给仆从,便要去赶其余大臣。
“那明天这个时候,你还来上朝对吗?”
崔谌点了点头,他虽没有皇帝的命令,但原本就是要日日上朝的。
不出所料。
叶景栖下一日,依旧打扮得仔细。虽不曾涂脂抹粉,但衣裳与长发都刻意精心打理过,尤其是少不了那些妍丽的花。
没有哪一日让人失望,只让人觉着今日比昨日更好看了。
叶景栖沾沾自喜呢。
他认定崔谌喜欢这个。
狸先生询问时,瞧见侯爷的好面色,还以为是自己的主意奏效了。
“啊……崔大人很满意那就好,那就好。”连狸先生自己都摸不着头脑,这和他想得不一样,该不会是崔大人本就对侯爷存着些心思?
叶景栖一连七日,每日都换一身不一样的衣裳。
在庭院、街市、旁的大人园子里,想法设法挑不一样的花来送。
崔谌回回都平静地收下了。
再一次,在又有大臣提起这事后。
皇帝好奇:“爱卿最近打扮得格外迷人,这怀中抱花的风潮都传遍京城了,是又看上了哪位美人呀?”
“自然,是绝好的美人。”叶景栖不禁微笑,一双眼睛随着笑容,显出情意绵绵的模样。
他今日一袭身浓紫衣袍,愈发衬得面容白皙,眼眸似也泛起幽幽紫雾,看人的时候几乎勾魂摄魄。只可惜早晨来得太晚,手里的花儿没送出去。
他手里抱着支牡丹,雍容华贵的紫牡丹,与他衣上的织金花样如出一辙。
他刚想回答,身边的陈大人忽而说道:“哎,不就是明月楼的姑娘吗?听说一连三天邀那风尘女子去侯府呢,果然,家中无尊长就是这般自由。”
虽说当今律令不禁官员狎妓,但若真有人想要对叶景栖发难,他身上任何一条不循规蹈矩之处都能拿来当由头。这事拿到朝堂上来说,看来还是不忘上次的仇怨。
叶景栖自然抬出皇帝是他长辈,又邀陈大人来家中坐坐沾些福气回去,气得陈大人吹胡子瞪眼。
皇帝没再追问,但叶景栖心中却还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