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栖望向他本来的答案,崔谌。
崔谌没正眼看他,侧脸瞧不清楚神情。
叶景栖整个早朝都急着在早朝结束后追上他,把花给他,和他解释。
待到退朝,叶景栖却在殿外,被一个胡子一大把的大臣拦住了。
叶景栖本就急切,那大臣则慢悠悠地,听得叶景栖着急。
“侯爷,请看。”胡子大臣轻轻地拉开随身带来的卷轴。
叶景栖心道,找他品鉴古画,去侯府就是了,别在这里拦他。
卷轴展开,叶景栖急欲离开的脚步顿时停下了。
那是一幅色彩明艳,技法精湛的工笔人物,画得正是他头一天穿着桃粉色的衣裳,怀抱桃花枝,笑如春风的模样。
叶景栖不禁赞叹,“画得不错。”
“哼。”大臣冷冷出声,被叶景栖瞧过来,才又用苍老的脸挤出个笑容来,“提个字吧,侯爷。”
叶景栖不明他态度:“我的字,说提就提吗?”
“那要如何?”和自己期待的不一样,大臣也着急了。
“往后站在我这边,你可做得到?若答应,七日后来我府里。”叶景栖根本不记得这大臣,但这两日又专心挑花草,根本没功夫见旁人,随口一拖。
他想那大臣少不得要先为难几日,最好别来烦他。
果不其然,看着人来人往的同僚,大臣纠结:“你这……可是在说什么呀?侯爷。就不能看在咱们同朝为官,帮一帮我?”
“我可没有一丝玩笑。按说你藏着我的画像,我没收回来,已是看在与你同朝为官的份儿上了。”
“那可不行。唉,那好吧,那好吧。”
叶景栖全没料到他这样快地答应了,狐疑道:“你可要言出必行啊。”
“哎呀,我自当一诺千金。快来提个字吧侯爷,我这小女儿买不到你题字的画像,在家里不高兴呢。”
叶景栖没说,他根本一幅画都没提过,怎么可能有人买得到啊?
至于这画师,叶景栖也不急于追查。往日也不是没有卖他画像的,只是远没有这幅的水平罢了。
叶景栖先在上面提了首诗,提到末尾随手写下祝福,不由问那胡子大臣;“令嫒什么年纪?”
“十岁。侯爷,可不要打她的主意!她只是爱美人罢了。”
叶景栖哭笑不得,大臣等他题罢,急急收起了卷轴。
叶景栖也无所谓对方的态度,他急着去找崔谌。
崔谌一出大殿,果然,叶景栖在等着他。
公道地来说,他实在是太好看了。
崔谌见叶景栖走近,盯着他那只艳丽的牡丹,今日的牡丹格外娇艳,国色天香,却比不上拿着它的人。只可惜听了叶景栖在朝堂上的话,这朵花变得格外烫手。
叶景栖将花塞进崔谌手里。
但这次,崔谌问他的是:“侯爷,你在做什么?”
“送你花啊。”
“我是说为什么?”
叶景栖虽人站在他面前,却好像被崔谌冷冰冰的语气推远了一些。
回答总是不变的,“送我的意中人我喜爱的花,希望他见了能心情好。”
崔谌盯着他的脸,碍于这张面容让人难以抗拒,他还没分辨清对方的心思,就只得很快收回视线。
“是吗?那侯爷恐怕认错了意中人,谢谢你的花。”崔谌礼貌道:“往后别再送了。”
“可是,你前几日不是说喜欢这花吗?”
“侯爷,你知道的,总不能不与你说几句客气的话。毕竟,我收了礼。”
崔谌彬彬有礼地颔首,生怕他追上一样,飞快地转身离开了。
叶景栖有些伤心。
马车上,阿述哄他,“别难过了,侯爷。不如我们走路回去。这样姑娘们朝你扔瓜果鲜花,热闹一些。”
叶景栖更伤心了,“可我只想要他的花儿啊。”
马车行至半路,路上拥挤得厉害,打帘就看到那卖画的店铺前站满了人。
叶景栖穷极无聊,将银钱全丢给阿述,“你去,把大家都抢的那幅画买回来。”
一番交涉,无论是专注金钱,还是碍于身份,叶景栖等了半天,阿述终于是带着画回来了。
阿述难得有与人商议成功的时候,满脸高兴。
“最好的?”
“最好的。险些和那客人比武呢。店家说下次画师寄卖,头一个让那位客人挑,才作罢。还让我别说出来。”
“……是不是也别告诉我。”叶景栖也不在乎,倒不知这是什么好东西,如此抢手。
卷轴包装得小心,虽说今日没能在崔谌身上满意,但得到了一幅好画,也不算白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