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醒了没有。”
叶景栖拎着狸先生就回了侯府。
“唉,您不用这么客气的,还请我到侯府做客?”
“是啊,我对你写的作品早有耳闻,正等着你赏光前来呢。”
“那好……”被带到侯府的狸先生想要坐,被身后的阿述按着,一个没站稳趴在了地上。他抬头嘴巴嗫嚅着想说什么,看到阿述的脸,还是重新趴下了。
叶景栖拎起狸先生写的那本书放到他面前,“这是你写的吧?”
狸先生见封面上大大的《流光记》想点头,但又摇头。
阿述放开了他,狸先生将书打开,翻来覆去看了看,才严肃道:“是的,就是我写的,但是……但是我这本书写完了呀。”
见叶景栖狐疑地看着他,他回答道:“我真的写完了,这没有后续了。您就是抓了我让我继续写,我也写不出来呀!”
“没人在乎后续。”叶景栖的耐心还没开始用,就快要消耗光了,“我要知道的是,这本书是谁指使你写的?”
“指使?”狸先生狭长的眼睛努力瞪大:“没有任何人指使!完全是我一个人的杰作。我保证!”
“你知道么,你的这本书差点害死我。”叶景栖冷冷注视他。
狸先生一脸困惑,又重新翻了翻,“怎么可能?这里的这位侯爷写得最像您了,俊美如玉,风度翩翩,我还给他写成了大好人!百姓们听了,都是更喜欢侯爷您才对呀。”
“那皇上呢?”叶景栖垂眼看他。
“这……”他一下子被问住,忽又咧开嘴,脸上几分兴奋:“皇帝竟也看我的书啊?”
叶景栖一时判断不了,这男人是发自内心的感受,还是在伪装。
“再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好不好,告诉我到底是谁?”
“真没有,我骗您做什么!我有几颗脑袋呀……”
狸先生表情倒是很真的,但连带着小猫也专注地瞧他,可狸先生讲话总是一副油腔滑调的模样。叶景栖问了几句,也不再笑了,命人将他关进地牢。
“唉,唉唉……别关我啊,侯爷!我再给您写一个,咱们再写一个!”
叶景栖:“你写了之后,能改变我现在这被皇帝猜忌的状况吗?”
狸先生顿时支支吾吾起来,“这……这怀疑在帝王心里种下了,可就难拔除了
。”
叶景栖冷笑起身,“你也知道,再你想出嫁祸谁之前,就在地牢里住着吧。”
“等等,等等!侯爷,我还有话要说。”
叶景栖停住脚步,“说。”
“那个……关着我的时候,能不能把我的笔墨还我呀?”
叶景栖没回答,只是任由他被带下去。
男人反复喊着:“您可千万要给我拿呀!不然我死不瞑目啊……侯爷,我是向着你的呀!我十天之后再不交稿,书坊的人不知道会对我做出什么来呀!”
“你还是担心一下怎么活到十天后吧。”叶景栖无奈离开,忽然就感受到了乌涣投来的目光。
他显然对此非常不赞同,望向狸先生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叶景栖打量乌涣,那只云猫还在乌涣怀里抱着。
“这只猫你来喂养,你不是要当马夫吗?顺便把猫喂了。”叶景栖安排。
小孩跟着点脑袋,显然是答应。也只能答应。
“阿述,你把地牢的钥匙给乌夫人保管吧。”
乌涣一听,惊讶望向他,反应过来目的后立刻对叶景栖怒目而视。
叶景栖视若无睹,阿述则是点头。
“侯爷,您这什么意思?”
“人人都要有点权力在手里的意思,你不高兴吗?”
乌涣本想放狸先生逃走的心,因为不能让乌夫人被追责而只能作罢。
至于狸先生,叶景栖没再搭理他,倒是乌涣每天都带着云猫去看那个人。
“呀,你就是那个乌大人的孩子,乌大人可是朝中清流啊,你也是一表人才!能不能放我出去,啊?放我出去!”狸先生套完近乎,图穷匕见。
乌涣每次回答的都是:“不能。”
但给他带了纸笔。
他日日都去,除了乌长洲下葬的那天。
袖娘和他面不改色地出现在不欢迎他们的乌家,又平静地回来。
三天后又是傍晚,叶景栖家来了往日不曾见过的客人。
“乌大人找我最好有事,不然就是平白耽误我出门的时间了。”
“当然是有事。大好事。”
叶景栖不确定他的大好事,对自己是不是也是大好事。
但乌汵立刻展示了他拿来的银两、布匹和一些礼物。